陆辞垂眸,看著趴在躺椅上还在轻轻发抖的精灵。

对付这种活了几百年的长生种,最难搞的从来不是身体。

而是骨子里那层高傲。

现在,这层壳已经裂了……

那就没必要再补一脚。

补狠了,反而容易把她最后一点逆反心逼出来。

真正的驯服,从来不是按著她的头低下去。

而是把她最想要的东西递到面前。

让她自己心甘情愿,把脖子伸过来。

陆辞重新挤了一点防晒乳。

温热的掌心落下,顺著伊芙琳冷白的背脊,慢慢推开。

指尖重新贴上肌肤的那一秒。

那股直衝灵魂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漫上来,瞬间把伊芙琳淹没。

“唔……”

伊芙琳半闭著眼,发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那声音很轻。

却带著近乎失控的满足。

浊血诅咒带来的刺痛,再次被那股乾净清冷的松木香一点点压了下去。

像是有人把她从腐烂的泥潭里捞出来,又丟进了一池乾净的月光里。

陆辞的手指慢慢游走。

她的呼吸也跟著一点点变深……

也许嘴还是硬的。

可身体先替她投降了。

几分钟后。

陆辞拿过毛巾,擦了擦指尖。

“好了。”

手掌抽离的瞬间。

那股包裹著伊芙琳的温热和安寧,也跟著退了下去。

伊芙琳猛地睁开眼。

巨大的失落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一把抓住了陆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沈幼薇和苏柚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沈幼薇率先回神,直接气笑。

“喂,老妖婆。”

“想干嘛?”

“赖上癮了?”

伊芙琳耳根忽然红透。

她低头看著自己攥住陆辞手腕的十根手指,羞耻感后知后觉地炸开。

这还是她吗?

她居然主动去拉一个人类男人的手?

太离谱了。

离谱到她自己又想原地装死。

伊芙琳慌忙鬆开手,胡乱扯过旁边的长裙外套,披在身上。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里撞出来。

“我……我只是……”

她结巴了半天。

也没找出一个像样的藉口。

最终又选择装死,乾脆闭嘴。

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

夜色落下。

奢华的庄园別墅里,水晶吊灯散著暖光。

陆辞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沈幼薇和苏柚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伊芙琳则默默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坐得很自然。

自然到距离陆辞刚好一米左右。

不远。

也不算近。

但那份距离控制得精准得离谱。

导致她一句话没说,存在感却强得嚇人。

只要陆辞没赶她,她就不走。

脸面?

那种东西,在浊血诅咒面前,已经没那么值钱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老管家快步走进来,手里捧著一份烫金黑色请柬。

“先生。”

老管家微微躬身,把请柬放到陆辞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刚送来的。”

“深海俱乐部,有一场地下拍卖会。”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点。

“据说会有不少罕见的东西流出来。”

“他们知道您登岛了,特意送来了邀请函。”

陆辞垂眸,看向那张黑色请柬。

有意思。

维克多那种级別的血族,敢肆无忌惮地摸上伊甸园號。

说明这片水域,本来就不乾净。

藏在海面下的,也许不只是大鱼。

还有会吃人的怪物。

“准备车。”

“今晚去看看。”

话音刚落。

“不行!”

一道尖锐到失態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伊芙琳。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张黑色请柬。

那双金色眼眸里,压著浓烈的厌恶。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不能去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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