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诗文第一
走到评审席前,江辰將素纸轻轻递出。
纸上没有繁复辞藻,只有二十八个字,笔锋清劲,带著几分淡然洒脱。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首位接过诗作的,正是东方清砚。
他看到诗句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动声色,將素纸递向身旁长老。
下一刻,评审席上的所有长老,尽数瞪大了双眼。
原本爭吵不休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此…… 此诗……”
李玄长老浑身一颤,双手捧著素纸,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都变得结巴。
“一扫千古悲秋之调,立意高远,气魄凌云,短短二十八字,道尽秋之神韵,堪称天人之作!”
另一位风骨长老失声讚嘆,眸中满是惊艷。
“不过是区区二十八字,粗鄙浅显,如何能与承泽少主的诗作相比!”
张松长老回过神,厉声呵斥,强行狡辩。
“不错,字数过少,不合文会规制,理应作废!”
另一位张家长老连忙附和,试图顛倒黑白。
“荒唐!”
李玄长老怒拍桌案,浩然气轰然爆发,震得桌案上的文笔齐齐跳起。
“诗文之道,在质不在量!此诗字字珠璣,意境绝伦,远胜世间万千长诗,何来作废一说!”
“张松,你身为浩然宗长老,徇私舞弊,偏袒族人,就不怕触犯宗门戒律吗!”
两位风骨长老据理力爭,与张家三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
高台之上,文气激盪,十位长老分成两派,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动手爭执。
张承泽面色铁青,死死盯著江辰的诗作,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作。
江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知晓,东方清砚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爭吵僵持之际,东方清砚缓缓起身。
他周身浩然气温润平和,却自带一股凛然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长老爭执不下,难定高下。
依老夫之见,不如將两首诗作公之於眾,让在场所有参赛者,共同投票抉择。
票数最高者,为本场第一!”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譁然。
以眾选票,最为公平,谁也无法辩驳。
张松长老面色一变,刚想开口反对,却被东方清砚的目光死死盯住。
“张长老,莫非你觉得,在场万余修士的眼光,不如你一人?”
东方清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投票便投票,我张家诗作,何惧一较!”
他心中还存著侥倖,觉得自家拉拢了大半才子,票数未必会输。
很快,两首诗作被浩然气托举,悬浮在高台中央,清晰地映在每一位修士眼中。
左侧是张承泽的诗作,辞藻华丽,篇幅冗长,满是刻意雕琢的痕跡。
右侧是江辰的《秋词》,短短二十八字,朗朗上口,意境高远,直击人心。
无需多言,高下立判。
在场修士早已对张家的作弊行径敢怒不敢言,此刻有了投票的机会,自然不会留情。
“我投《秋词》!”
“此诗绝了,远超张家之作!”
“公平投票,我选无名道友!”
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浩然文台。
万余修士,几乎尽数將票投给了江辰。
张承泽的票数,寥寥无几,只有张家族人与少数被拉拢的才子投出,可怜得可笑。
张承泽站在高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他看著那悬殊到极致的票数,骄傲与囂张瞬间被击得粉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张家三位长老,面色铁青,垂首不语,再无半分先前的气焰。
东方清砚抬手压下全场声音,朗声道:
“票数已定!
江辰道友所作《秋词》,以绝对优势,夺得本场诗文第一!”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无数修士看向江辰的目光,满是敬佩与讚嘆。
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修士,以一首绝诗,碾压张家,夺得魁首,大快人心。
江辰缓步上前,从东方清砚手中接过本场文会的凭证。
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骄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场胜利,不仅是诗文的胜利,更是稳住了东方家的棋局,也藏著穿越者的隱秘伏笔。
高台之下,张承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跡。
他怨毒地盯著江辰的背影,心中杀意翻腾。
江辰,你夺我魁首,坏我大事,此仇,我张承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