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

江如是说完这三个字,手指还按在碎屏边缘。

没人接话。

江巡耳后的灰布下,那块十字星伤疤还在发冷。不是一下就过去的冷,而是贴著骨头往里钻,像有人隔著他的皮肉,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有抬手。

大姐的手还扣著他的腕骨。

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

只要他有半点要碰耳后的意思,她能直接把他的手按回去。

江巡低声道:“它在动。”

江如是立刻看他。

“红点?”

“不是。”

江巡停了两秒,分辨那点感觉。

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台被拆掉外壳的破机器,外面有標记针、投影球、代理,里面又多了一段被刻进去的东西。每一种反馈都不一样,他必须把它们拆开。

不能错。

错一次,老四可能死,二姐可能废,大姐刚搭起来的网也会被撕开。

“像心跳。”他说。

江如是脸色直接沉下去。

江莫离躺在垫板上,眼皮半垂,声音发哑。

“这玩意儿还会喘气?”

江如是没骂她。

这比骂人更糟。

她把碎屏往外挪了半寸,確认老四遮蔽结构没有被牵动,又把那块残留红光的屏幕扣进废滤芯壳下面。

“別再让屏幕靠近老四。”

她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

“任何屏幕,任何旧线路,任何会发脉衝的东西,都离她四十公分以上。”

年长女人立刻点头,手忙脚乱地把旁边几片旧记录牌挪远。

江如是看见她慌,反而更烦。

慌没用。

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发火,是把老四搬到一个乾净、无信號、无残余线路的地方。可这个破黑市里,连一张不漏油的垫板都难找。

大姐把江巡的手放回灰布下,转身走到铁桌前。

“纸。”

矮胖女人的帐房愣了一下,赶紧撕下一张脏帐纸递过去。

江未央没坐。

她站著,用一截烧黑的金属丝在纸上划出四道竖线。

第一道,红点。

第二道,投影球。

第三道,矿管局。

第四道,代理。

她写字的手很稳。

稳到让壮汉看了都闭上嘴。

大姐开口。

“一个一个报。”

江如是看著那四道线,明白她要做什么。

恐惧现在太乱了。

红点没死,老四吐字,江巡体內编码被牵动,二姐腿还在失控边缘,矿管局那边隨时可能把假文件翻出来。

每个人都知道危险,却不知道先怕哪一个。

大姐要把危险排成帐。

帐一排出来,人就能动。

江如是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先说。

“红点校准,原本四到六小时。拍针之后外壳沉默,呼叫被压住,但內部红点还活著。现在它不再高频闪,改成间歇脉衝。”

大姐问:“间隔?”

江巡闭眼。

“二十七。”

他停了一下。

“二十六。”

江如是眼神一紧。

“缩短了。”

大姐在第一道线下划了一格。

“按二十秒计算,继续观测。”

江巡没有反驳。

他知道大姐故意按坏情况算。旧世界她管资產,最討厌乐观估值。现在她管命,更不会给任何人留幻想。

大姐看向第二道线。

“投影球。”

江如是把包著投影球的多层结构检查了一遍。

黑牌、货运记录牌、滤芯残壳和油脂还压在一起。原先那套逻辑互斥能让观察窗口错位,可它不是永久锁。

“互斥认证还在衰减。”

江如是声音很低。

“我不敢再打开接口。最多两小时內,它会重新开始低功率轮询。”

大姐划第二格。

“两小时。”

壮汉听完翻译,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滤芯灰。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那东西不能扔?”

江如是转头看他。

“你要是想让它在黑市门口重新找到江巡,可以扔。”

壮汉闭嘴。

江巡看了投影球一眼。

他也想扔。

但他知道不能。

那东西是眼睛,也是证据。扔出去,等於把自己身上一块肉丟给第五层闻。

大姐看向第三道线。

“矿管局。”

矮胖女人立刻把帐房推出来。

帐房抱著口信牌,小声说了几句废土语。

江如是翻译。

“低优先队列进去了。文员没核实。但如果有人按西侧残標编號查,会发现守卫记录有重合。”

大姐问:“多久会查?”

帐房又说了几句。

江如是看大姐。

“正常三小时起。乱一点半天。但现在西侧真出过事故,文员如果突然勤快,可能提前。”

大姐没有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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