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差点废了太子。

那个在灵武经营了两年多的太子,那个她曾经以为已经彻底失势的兄长,竟然还能让父皇如此震怒,可见他在灵武做的那些事,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

李子寿当殿发难,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將太子置於死地。

而父皇,差一点就遂了他的愿。

李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父皇需要有人替他盯著这朝堂上下的风吹草动,需要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替他守住李家的江山。

她不能只做一个替父皇管帐的公主。

既然父皇对太子生出了嫌隙,为何自己就不能搏一搏,成为皇太女呢?

李曦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块铜牌。

那铜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赦”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她十三岁那年,父皇亲手赐给她的。

她將铜牌收入袖中,走到殿门口,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女快步走来,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备车,本宫要出门。”

“是。”侍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李曦叫住她,沉吟片刻,“不要从前门走,走侧门。”

侍女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是,碎步退了下去。

李曦回到殿中,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將头髮重新綰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支不起眼的银簪。

她对著铜镜照了照,確认看不出公主的派头之后,这才走出殿门。

马车已经从侧门驶出,停在宫墙外的巷子里。

车是寻常的青帷马车,不显眼,拉车的马也是寻常的駑马,车夫穿著半旧的短褐,看起来与天都城里那些富户家的马车没什么两样。

李曦上了车,放下车帘。

“去天牢。”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车夫能听见。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宫墙外的巷子,拐进了天都城的街市。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市上却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花萼楼方向的灯火將半边天都映成了金红色,丝竹管弦之声隱隱约约地传来,混著街市上的叫卖声、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李曦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一角,望著车窗外那片繁华景象。

那些百姓不知道,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座城池的储君差一点就被废了。

他们更不知道,今夜过后,这大盛的朝堂將迎来怎样的变数。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拉著铁丝网,每隔几步便有一座石砌的灯台,里头燃著不灭的油灯。

巷子尽头,是一座黑沉沉的门楼。

门楼不高,却给人一种森然的压迫感。

两扇铁门紧闭,门上铆著密密麻麻的铜钉,在灯火下泛著幽冷的光。门楣上悬著一块匾,刻著两个大字——

天牢。

李曦下了车,走到铁门前,从袖中取出那块铜牌,递给守门的狱卒。

狱卒接过铜牌,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曦,那张粗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单膝跪下。

“卑职参见……”

“不必多礼。”李曦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开门。”

狱卒连忙起身,推开那两扇沉重的铁门。

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曦站在门內,望著那条幽深的、通往地底的甬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甬道里的风从深处吹来,带著潮湿的、腐朽的气息,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她迈步踏入。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一下一下,沉闷而悠远,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敲著。

远处,花萼楼的灯火还在亮著,丝竹之声还在继续。

这座城池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这座城池的阴影里,有些东西,也在慢慢甦醒。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四合院我在档案科

佚名

跛王爷

佚名

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

佚名

锦鲤幼崽随妈上军区:成大院团宠

佚名

杀神崛起大秦

佚名

港片:打造万亿商业帝国!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