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十几岁时,又不是没人往他房里不断塞女人进来。

若他在乎子嗣,现在孩子都该一群了。所以在他心中,孩子才不是最重要的,而寻到合乎心意的妻子才是第一位。

两人说话间,奉戍將大夫寻到带来了。

那大夫裹著一身黑色披风,將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叫裴芷见了都嚇了一跳。

奉戍连忙解释:“侯爷说不要让外人知道,属下就让大夫遮一遮面目。”

又安慰道:“侯爷与夫人放心,绝对没人见到大夫长什么样。”

裴芷哑然失笑。

那大夫也是满脸无奈。

他在家中刚准备歇息就被一群黑衣人架了起来,然后兜头套上黑布袋,一路扛著到了谢府后门。

他还以为自己是遭了匪寇,或是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仇家,让人半夜寻仇来了。

结果却是荣恩侯与夫人要他半夜出诊……

大夫擦了擦被嚇出来的冷汗,轻咳一声:“侯爷与夫人放心,在下的嘴很严的。”

谢玠冷著脸点了点头:“请。”

大夫赶紧去仔细洗了手,然后又將一块乾净的绢布垫上裴芷的手腕。原本还应该打一方软帘子避一避嫌,但眼下也顾不得了。

大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方才乱跳的心情梳理平静后,仔细为裴芷诊起了脉。

整个屋子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大夫皱著眉诊了半天,然后又让裴芷换了左手,又是诊了许久。

久到谢玠都满脸不耐烦,想要出声催促。

大夫这才慢吞吞放下手,拱手笑道:“恭喜侯爷,贵夫人是喜脉!”

喜脉?!

屋子里两人一时都呆愣住。

谢玠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大夫的领口:“你说什么?”

他太过激动,以至於俊魅的脸都是板著的。

这副样子嚇坏了大夫。

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冷汗都冒了出来:“侯,侯爷……是,是喜脉啊。虽然很难诊,但但但,但是的確是喜脉啊。”

谢玠见大夫满脸惊恐,这才惊觉自己太过衝动了。

他放开手,缓了脸色:“没诊错?”

“没,没有……”大夫看看谢玠的脸色,再看看榻上呆若木鸡的美妇人。

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是不是诊错了?不然这么大一件喜事竟然两人都没显出高兴来?

难不成,他们並不想有这样的喜讯?

大夫冷汗涔涔,心道,完蛋,又窥见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

今晚小命还能保住吗?

裴芷慢慢回过神来,一抬头见谢玠面色凝重,再看看大夫不住擦著冷汗。

一阵极大的狂喜席捲了全身,她想说话,眼里却流下眼泪。

“真的有了吗?”

她是问大夫,却又像是在问谢玠。

大夫迟疑:“要不……让在下再诊一诊?”

他委婉地说:“若是侯爷与夫人不想要,在下也有一贴药可以的……”

谢玠猛地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想要?”

他身上迸发的杀气简直要把大夫给冻住了。

大夫嚇了一跳,急忙跪下:“侯爷,在下只是个大夫,什么都不知道。求侯爷饶了在下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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