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拿捏,是在措辞。许元等著,没催。

“他写的是:龙鳞之人,与许元同出一门。”

风又从墙缝里灌进来。枯草梗还在打转,转了几圈,卡在一块翘起的砖缝里,不动了。

许元把信攥在手里,没有鬆开,也没有再看它。

同出一门。

这五个字落在脑子里,没有立刻往下沉,就悬在那儿,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还没到底。

他认识的人,走过的路,待过的地方。能和他扯上同出一门的,往宽了算可以拉出一串,往窄了算……

往窄了算,许元不想再往下推了。

“信是谁改的?”

“不清楚。”齐亚德本摇头,“穆阿维叶死的时候,身边只剩三个人。其中一个当天夜里也死了,另外两个是我的人。信从他手上到我手上,中间没有经过旁人。”他停了一下,“但我带著人跑了快两年。路上截过我两回。第一回死了四个人,第二回……”他抬起手,指了指左肩,甲片底下,是一道还没全好的伤口轮廓,“信一直贴身带著,但我不敢保证,趁我昏著的那段时候,有没有人动过。”

许元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截杀。两次。贴身带著的信被人改过半句话。

改的那个人想让他看到什么,或者,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从长安来的那个人,”许元开口,“你见过,你们谈了什么?”

齐亚德本摇头:“没谈。他带著陛下手諭,要我把穆阿维叶的遗物交出来,说会妥善处置。我没给。”他看了许元一眼,“所以我来找你。”

“遗物在哪儿?”

“在我营里。”

“是什么?”

“一枚印。”齐亚德本比划了一下大小,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小圆,“穆阿维叶的私印。他说,这枚印能打开他留在碎叶城里的一个地方,里头的东西,是他和某些人往来的全部记录。”

许元把横刀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这是他想事情的时候才有的动作,不自觉的。

穆阿维叶是个心思深的人。留这么个后手,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把后手交给了齐亚德本,让齐亚德本带到许元这里来。

也就是说,他在死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凭什么信我?”许元问,但这话其实不是问齐亚德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齐亚德本却答了:“他说,他见过的人里头,你是唯一一个,把承诺当回事的。”

这话听著像在夸,但许元没觉得受用。

他把那封改过的信重新展开,盯著最后那个词龙鳞。

墨跡是旧的,顏色深,但笔画比前面的字细,收尾处略有不同。不是同一支笔写的。

他早该看出来的。

“印,明天给我送来。”许元把信叠好,揣进怀里,“你的人,在城外等著。等我的消息。”

齐亚德本没有异议,抬手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许元,穆阿维叶死之前说了一句话。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今天来,顺带问你。”

“说。”

“他说真正的敌人从不站在对面。”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兄弟別噶人了,来拍电影吧!

佚名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佚名

枕边的凶器

佚名

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么

佚名

嗜血成圣,三十岁重铸人类荣光

佚名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