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

许元搁在桌角的腿收了回来。

他没说话,但坐姿变了。整个人的重心从椅背移到了前面。腰直起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手諭內容呢?”

“不清楚。齐亚德本没说,信上也没提。他只说了一句,来的那个人,和你认识。”

和我认识。

许元把这四个字咂了咂。

长安能派到西域来的人,还带著御笔手諭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但这些人里头,没一个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俱兰城外。

“齐亚德本现在什么態度?”

“等著。他信上说的是三天。到了第三天你没来,他就走。”

“今天第几天?”

“第三天。”

许元站起来,走到窗洞边,往外看了一眼。城外的戈壁一览无余。三十里外的营帐肉眼看不见。但西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条淡灰色的烟气,是灶烟。

两千多人的灶烟。

“齐亚德本这个人,打仗不行,脑子倒是灵光。”许元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穆阿维叶在的时候他就是个二號,穆阿维叶死了他收拢残部,不降不战,在沙漠里钻了快两年,硬是没让人逮著。”

薛仁贵没搭腔。他知道许元不是在跟他討论。

“他挑这个时候来,带著遗物做幌子。真正要递的话是后面那句,长安来了人。”许元转过身,“他在试我。”

“试什么?”

“试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薛仁贵皱起眉头。

“如果我知道,说明长安那边提前跟我通过气。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无非是锦上添花。如果我不知道。”许元拍了拍窗沿上的土,“那意思就大了。陛下绕过我,直接派人找了齐亚德本,在我的地盘上,谈我不知道的事。”

这句话落地,薛仁贵的脸色变了。

“王爷,这事难办。”

“你去回个信。”许元打断他,“告诉齐亚德本,晚上见。地点他来挑。我带十个人,他也只许带十个人。”

薛仁贵张嘴要说什么。

“去办。”

薛仁贵转身出门,脚步很快,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响。

许元一个人站在屋里。窗洞透进来的光已经偏了。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偏黄的暖色。

他把手伸进內衣夹层,摸到那捲羊皮。

三条竖线。一个圆圈。

长安的某个他每天都会路过的地方。

手諭这种东西,得有人擬,有人写,有人送。经手的每一个环节,都要过中书和门下。但如果这道手諭走的不是正路。

许元把羊皮塞回去。

楼下传来马蹄声。是薛仁贵带人出城了。

高璇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到门口停了。

“怎么了?”许元问。

“公主问安排什么时候的饭。”

“告诉她隨便吃点。”许元拿起横刀,“今晚我不在。”

高璇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转身走了。

许元坐回凳子上。横刀搁在桌面。刀鞘上映著窗外移过来的日光。

他盯著那道光,想的是长安。

长安的天比这里阴。风比这里湿。宫墙根底下的砖缝里长著青苔,一到秋天就黄了。他每天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从来没有多看一眼。

现在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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