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收回去,变成攥拳搁在膝上。

“这是交换,不是商量。”

许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空杯子,杯底还有一点酒渍没干。冬天的太液池確实冷,他手指冻得有些僵。

西域那三个人,哪一个都不好对付。凯利手底下有骑兵,穆阿维叶背后站著半个阿拉伯,齐亚德本更麻烦,此人根本不在明面上,情报系统摸了大半年,连他的確切位置都还没锁死。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世民把这三件事串成了一个条件,而不是三个。不存在做完一件再谈下一件的可能,要么全吞,要么全吐。

而交出兵权回长安做文职,听著是恩赏,骨子里是切割。一个没有兵权的制度设计者,写出来的律条再好,执行的刀还是握在別人手里。

笼子你来设计,钥匙我来保管。

许元想明白了这层,反而觉得合理。换了他坐那个位子,大概也会这么干。

“行。”

他伸出手。

李世民看了看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你想好了?”

“臣从出门的时候就想好了。”

“出门?你那时候还不知道朕要跟你谈什么。”

许元把手往前递了递,语气很隨意:“陛下大半夜把臣叫到太液池上,能谈的事就那么几件。要杀臣不用费这个功夫,要用臣犯不著避开所有人。剩下的,无非就是交易。”

李世民愣了一拍。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没算,猜的。猜错了大不了游回去,臣水性还行。”

李世民骂了一句,没骂出口又咽回去了,变成一声短促的哼。

两只手握在一起。

劲儿不小。

许元能感觉到李世民掌心的茧子,常年拉弓留下的,硬邦邦的,硌手。

击掌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传了出去,岸上的千牛卫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楚,雾又厚了。

手鬆开。

李世民重新拿起竹篙,往岸的方向撑,船慢慢动了。他一边撑一边说:“西域的事你自己安排,需要什么跟兵部直接报,不用走中书省。”

“那房大人……”

“老房那边朕会打招呼。”李世民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离京之前,去见见魏徵。”

“见他干什么?”

“你们俩一个脾气,让他给你相面,看看你能不能活著回来。”

许元没笑。

他本来该笑的。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著前方,没回头,语气跟刚才谈律法谈兵权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別。

不紧不慢的,沉沉的。

船靠岸了。

缆绳系好,李世民先上去,站在岸上回过头,冲许元伸了一下手。许元没借力,自己跨上去,鞋底踩在冻土上,嘎吱一声。

“陛下什么时候要臣出发?”

“过完年吧。”李世民拍了拍袖口上的水渍,“把年过了再走,你又不差这半个月。”

说完转身就走了,没回头,千牛卫跟上来,一行人往宫墙那边去。

许元站在岸边,看著那个玄色的背影穿过光禿禿的柳树林子,越走越远。

风从池面上吹过来,把他棉袍的下摆掀起来一块。

他往回看了一眼,雾把那条船吞了半截,只剩一个轮廓。

“笼子吗?”他摇摇头,自言自语。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兄弟別噶人了,来拍电影吧!

佚名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佚名

枕边的凶器

佚名

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么

佚名

嗜血成圣,三十岁重铸人类荣光

佚名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