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给他倒了碗茶,推过去。

“我不拦你们吃,但不能一家吃。你们拿三十家,裴家拿三十家,王家拿三十家,剩下的散给小户。这么分,谁也不扎眼,谁也不落单。”

韦挺端著茶没喝。

“那崔家呢?”

“崔家不在这一局里。”许元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韦挺琢磨了一下,没追问。

“许兄这么分,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我来走。户部的估价文书、发卖流程,都按规矩。你们只管出钱接手,別的不用操心。”

韦挺起身告辞,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於塌了下去。

裴家来的是裴行俭的堂兄裴行方,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不多,坐下来直接问:“分几家?什么条件?”

许元给他说了同样的方案。

裴行方听完,问了一句別人没问的话。

“你要我们什么?”

这人利落。许元多看了他两眼。

“每家每年利润的一成,捐入长安义仓。粮食由我调配。”

裴行方想了大概三息。

“可以。但义仓的帐要明算。”

“当然是明帐。”许元笑,“暗帐怎么做,长孙家已经替大家试过一回了。”

裴行方没笑,点了头,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步,没回头。

“你的胃口比我想的小。”

“胃口大的人,坟头草都三尺了。”许元回了一句。

裴行方没再说话,跨出门槛走了。

王家最后来。来的人是王珪的孙子王方庆,年轻,话多,坐下来先把自家的家底兜了个底朝天。

许元听他说了一刻钟,等他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把条件说了。

王方庆全答应了,比前两家加起来还痛快。

“许大人,我们王家在朝中根基浅,这次能搭上您的船,我们——”

“是生意。”许元打断他,“生意散伙的时候体面,船沉的时候不体面。”

王方庆訕訕收了话头。

送走最后一个人,天已经黑透了。

李明达从后院出来,手里端著药碗。药是太医署开的,苦得很。

“都谈完了?”

“谈完了。”许元接过碗,一口闷了,把碗倒扣在桌上,“三家分了九十间铺子,不多不少。剩下四十间撒出去,给小户留个活口。”

“那你自己呢?”

“我一间都不要。”

李明达看著他。

“要了就是把柄。”许元拿帕子擦嘴,药的苦味还在舌根上,“我不要,这份人情才值钱。他们三家,欠我的帐,永远也算不清。”

院子里石榴树上歇了只鸟,嘰嘰喳喳叫了几声,飞走了。

李明达把药碗收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你算过没有,这三家加上你手里原来的人脉,能动长安多少条商路?”

许元靠在椅背上,右手比了个数。

“六成。”

李明达没再说话,端著碗走了。

夜风灌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哗哗响。

许元坐著没动。

商铺只是小头。

真正的大头是田。十二万亩良田,那才是长孙家的根基。

铺子分出去能换人情,田分出去,换的是命。

这一步,得等李世民先表態。

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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