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出来,往东拐进皇城內道。

许元一路没说话。布尔唯什跟在他后面,隔了两步。

左臂上的血已经不滴了,凝在布条里,和肉粘成一块。风一吹,扯著疼。

走到承天门街岔口,布尔唯什实在忍不住了:“王爷,伤得先处理。”

“不急。”

“骨头都看见了。”

许元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布尔唯什乖乖闭嘴。

两个人拐进大理寺方向。值夜的差役看到许元,灯笼差点脱手。

“开死牢的门。”许元把兵部令牌丟过去。

差役翻了两遍。兵部的牌子管不到大理寺,但许元就站在那儿,一身血,眼睛盯著他。

门开了,石阶往下十七级,许元径直走到丙字號牢房。

他在这间牢里关过九天。

许元走到里侧墙跟前。灯光打上去,墙面上的划痕全显出来了。

是用指尖硬生生抠进石缝的。

布尔唯什凑近看。

“这是……您在牢里刻的?”

许元右手指尖贴上墙面,顺著字跡慢慢摸过去。

“这方子,是写给长孙无忌看的。”

布尔唯什没反应过来。

许元靠上墙壁,右手按了按肋骨处的破口。

“我在这间牢里关了九天。第三天,饭菜里开始有东西。”

布尔唯什脸色变了。

“不是要命的量。下在菜汤里,味道被盐和醋盖住。每顿一点,积少成多。第七天开始腹泻,第九天放出来,瘦了八斤。”

“谁下的?”

“不重要。”许元的声调平得像在念公文。“重要的是谁以为自己瞒得住。”

他顿了顿。

“我从第一口就吃出来了。”

布尔唯什整个人钉在那儿。

“鉤吻的苦味再怎么压,舌根底下骗不了人。”

“那您还吃?”

“不吃,他们换方子。”许元看著头顶石板,“吃了,他们以为得逞,反倒不敢加量。”

一口一口,吃了九天。

布尔唯什后背的汗下来了。

“九天,我吃明白了一件事。”许元说。

“下毒的人不是长孙无忌。”

这句话砸下来,布尔唯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长孙无忌要我死,不会用慢毒。”许元把话说得像在拆一道算术题。“他是国舅,皇后亲哥哥,弄死一个阶下囚,一碗药灌下去,对外报个暴病,连验都不用验。”

“用慢毒的人是怕查。怕查的人,根基不够硬,经不起翻。”

“那到底……”

“我说了。不重要。”许元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字。“重要的是这个。”

布尔唯什又看了一遍那组方子,没看出门道。

“我被放出去之后,做了一件事。”许元说。“让人把消息透给皇后,就说我在牢中遭人投毒,命悬一线。”

“为什么告诉皇后?”

“后宫有人在死牢里做手脚,往小了说越权,往大了说谋害朝廷命官。她必须上报。”

布尔唯什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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