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军出海第七天,长安城出事了。

腊月十九,天没亮,承天门外跪了三百多號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得破破烂烂,冻得打哆嗦。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赵,东市丝织坊的工头。

膝盖往地上一磕,两手冻得通红,展开一卷白布,上面写了字,歪歪扭扭的。

“请陛下停战,还百姓活路。”

金吾卫上来拦,赵工头不跑也不闹,就跪著。后面的人跟著跪。三百多人跪了一片,承天门前的积雪被膝盖压出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赵工头开始喊,西征打了两年,丝绸没人买了。

西域商路断了大半,大食商人不来了。东市三十六家丝织坊,关了二十二家。

他手底下原先管著八十个织工,现在剩十一个。

“打仗要钱,朝廷收战时税,收债券,我们认了。可活都没了,拿什么交?”

巳时,消息传进太极宫。李世民正在吃早饭,筷子搁下了。

“多少人?”

“约三百余,还在增加。”內侍低著头,“坊间百姓也有聚拢的跡象。”

战时税的事他知道,户部报过。

徵收比例不算高,但架不住时间长,两年下来,底层確实勒了裤腰带。加上债券第一期马上到兑付节点,长安城里不少人心里打鼓。

“叫房玄龄来。”

房玄龄来得快,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承天门那边,先不要驱散。派人去问清楚诉求,记下来。”李世民说,“另外,查一查这个赵工头的底细。”

“臣已经在查了。”房玄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赵石匠,原名赵六,东市丝织坊工头,祖籍洛阳,贞观八年迁入长安。妻子姓王,有一子一女。这人以前没闹过事,在坊间口碑还行。”

“那就奇了。”李世民端起茶碗,“一个口碑还行的工头,怎么突然学会组织三百人请愿?白布上的字谁写的?他认字?”

到了午后,承天门外的人数过了五百。有人开始喊停战,有人喊减税,乱得很。

李世民在甘露殿里坐了一上午。下午,他让人去传许元。

许元回长安才两天。接到传召的时候正在府里喝粥,冬天赶路伤了胃,这两天只吃流食。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

“承天门外的事,你知道了?”

“来的路上看了一眼。”

“说说。”

许元站著没动。“陛下是要臣说实话,还是说好听的?”

李世民把茶碗往案上一顿。“你什么时候跟朕说过好听的?”

许元从袖子里掏出一捲纸。不厚,四五页,但上面写满了数字。

“这是臣让人统计的。因西征军需採购,长安城各类工坊新增僱工三万一千四百人。物价方面,粮价比贞观十二年涨了一成二,盐价持平,布价跌了。”

他顿了一下。

“跌的原因是西域商路虽然断了一半,但南洋那边的路通了,岭南的布正在往上走。”

李世民接过去翻了两页。数字很细,细到每个坊的僱工人数都列了。

“丝织坊確实关了不少。”许元接著说,“但关掉的那些,多数是做西域高档丝绸的,客户本来就是大食商人和波斯商人。仗一打,这批人的生意自然受影响。可长安城总体的就业和税收,是涨的。”

“那承天门外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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