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几人从武经塔中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付红缨和萧玥留了下来。

前者要留下来伺候曾祖父。

而后者则是要使用月魄珠给付流年疗伤。

月魄珠亦擅长疗伤及解毒,血毒亦是毒,萧玥召唤出此法宝,在付流年胸腹滚动。

当时就吸出一丝丝紫黑之气,与至纯太阴相抵消,付流年立刻面露轻鬆。

他大为惊讶。

本以为要躺月余才能恢復,若有月魄珠相助,他觉得自己恢復时间能大为缩短。

快则七八日,慢则十日出头,应该就能好了。

杨四郎和王大牛回到院中。

诸女没见到付红缨和萧玥,急忙追问。

大家生怕二女在城头上遭遇不幸。

王大牛简单几句解释,才安抚了眾人。

吃过饭后。

杨四郎回到屋內,此时是少女胡娇娘的时间,她给男人倒上茶水,嘘寒问暖,倒真是一位心疼相公的妻子做派。

“相公,要不我陪你上城吧?”

“敌军中有大宗师,我不放心。”

“我也很能打的……我是妖仙,並不畏惧军中气血。”她依偎在男人怀里轻声细语道。

杨四郎听了摇头。

“別,现在还不到那一步田地。”

“我身上有你给我两具分身,大宗师也伤不了我,”他將手腕內外两侧小狐狸给胡娇娘看。

“另外,你守在宅內,我们才在城上安心。”

胡娇娘就是大杀招底牌,轻易不能动用。

另外。

省城的世家到现在还未动作呢,有高个子在上面顶著,还轮不到他们为此担心。

“相公,实在是委屈你了……”胡娇娘闷闷不乐道。

“白日里城上面廝杀已经够累了。”

“还得应付我这身体原主的麻烦。”

“要不,我们分开睡吧?”

这下换了杨四郎將她搂紧在怀里。

“分开?”

“你不懂。”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分开亦逃不过一顿打。”

“还不如先享受眼下呢。”

烛花噼啪一声响,二人温存贴在一起。

深夜。

杨四郎睁开双眼,怀中胡娇娘已经熟睡。

他晚上又用了一次御龙回元散药油,再加上已运用几次回春神通,体內伤势酸痛渐去。

再一招手。

手中出现石中人法宝令牌。

上面本来四肢扭曲缠绕彆扭的线条人,如今舒展开来,呈大字形模样。

黑色线条顺滑浓重,完全不是今日白天断断续续模样。

有回春神通,再配合木属真气疗伤,他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体內伤势。

杨四郎再闭目以灵觉內视。

“咦……”

“这几日挨揍倒也不是白挨的。”

“真气积累比我估计得还要快许多。”

“本来以为一个月內成就金髓大宗师,看来还能缩短时间。”

“怪不得说拳练千遍,不如鬼门关里走一趟。”

“妖仙拳底下求生,比我自己苦练可要涨功夫快多了。”

这几日白天。

在胡娇娘冰螭霜天拳压制下。

杨四郎几乎是凭本能使大五行拳,五行转化如意,已成本能。

青木燎原掌,炎岳镇山印,裂山碎金指,寒锋奔浪拳,潮生万木劲。

五行相生拳法隨手拈来,甚至还无意中可双手使不同拳法,同时调动体內三属性真气。

十二经脉运转真气已隨心所欲,成为本能记忆,

胡娇娘像是一块铁锤,不断捶打,將他的功法锻打得炉火纯青,去芜存菁。

“这娘们到底是惩罚我还是给我当陪练呢,精练我拳艺呢?”

杨四郎有些不解,便不再去想。

他似睡非睡,继续运功练习龟息功。

五更天。

杨四郎起床,胡娇娘说什么也不肯多睡会儿,一併穿衣起来。

与家人吃饭,披掛鎧甲,在眾人目送下和王大牛骑上大青直奔城墙。

西城墙上。

夜班武者打著哈欠从城下下来。

杨四郎见到童氏父子,打听昨晚战况如何。

童百岁打个哈欠。

“没什么可说的。”

“狗日的贼兵晚上派人又是吹號又是敲锣。”

“他们人多,专门弄一帮人来折腾也不让我们睡觉。”

“半夜三更时候,一队贼兵摸了上来,带头武者使得好绳爪功法。”

“搭住女墙,使轻功登上城墙。”

“好在咱们城头上养了妖狗,早就发现不对劲。”

“我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鱉,將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王大牛听了十分羡慕。

“看来还是夜岗好啊。”

“事儿少还不危险。”

童百岁摇头。

“这可说不来,说不定哪天晚上贼军就出动大批高手偷城了。”

“对了,听人说,昨天白日贼军中大宗师出动了?还把付流年老爷子打伤了?”

“这些世家也是……”他压低声音道,“明明族中有大宗师也不出来帮忙。”

“就看著咱们一批批武者死。”

童人远在旁边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童百岁被自家老爹痛斥,知道自己失言,只能紧闭嘴巴,灰溜溜跟著童人远走了。

上了城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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