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人就像装满水的布袋,轰一声溅起无数血雨撒向四方。

他们瞬间死亡,只来得及从嗓子眼中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声,就彻底被抹去了在这个世上存在痕跡。

周围营兵都嚇傻了。

然而灾难还未结束。

那块巨石並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整体呈不规则稜角圆形。

所以。

它在碾碎十几人之后,在城墙上留下一堆血肉和浅坑后,又跳了起来,继续沿著城道滚下去。

周围的人尖叫四散而逃。

但有反应慢的几个倒霉鬼被它撞翻,只是轻轻一蹭,或是手臂肩膀,或是腿足,就被压扁了。

最后还是孙世伟持枪暴喝一声,向下一扎,枪头入砖几分,才將这石头抵住。

他枪桿一弯一弹,真气爆发,双臂一抖。

“嗨……”

这块大石头被他使巧力拨下城墙,砸出一深坑来。

刚才天王军一轮连弩车和拋石机攻击,杀伤不算太重,但切实横扫城墙,將营兵们士气狠狠压了下去。

毕竟。

那些被连弩射穿的,还有被拋石碾死的,说明站在垛口后面也不安全。

好在连弩车射完之后,要重新上弩。

而拋石机重新布置石块,也要花不少时间。

天王军还不能用这些器械打出连环压制攻击。

城墙上到处瀰漫血腥气,滑腻血水流过城砖,沁入到地缝中去。

燕南行命令手下急忙整队,又命乡兵们上来將死尸和伤兵们都运下去。

该埋的埋,该救的救。

另外,城上不能少人,亦得乡兵来填。

城上不少武者面色惨白,双腿颤颤。

都说武者气血足,胆气壮,但一般武者习惯捉对廝杀。

三五人便算多了。

几十人乱战,那除非是帮会或者行鏢才能遇到场景。

极少有人有在这万人廝杀战场上直面血腥的机会。

如此场面,许多自詡为钢铁意志的武者们都懵了腿软了。

“哇……”萧玥腹中翻滚,直接吐了。

付红缨本来亦是强忍中,见徒弟吐了,被那酸味和空中血腥味一熏,亦吐得昏天黑地。

倒是计斤两面不改色,还不忘使长杆挑开射向二女箭支。

王大牛也没什么不適应。

反正四哥每次上战场,他都在,死人场景见多了。

“这大石头太烦人……”王大牛嘟囔一声。

毕竟头上有这么大威胁,谁还能专心对付城下?

燕南行这时已快步奔来。

他一指安排在千人军之后的拋石机和连弩车。

“杨兄……那么远距离,你能射到么,將拋石机轰碎?”

“城墙上床子弩大部分还是景和帝时制的,现在都朽了不能击发了……”

“少数本朝制的射不了那么远。”

“府中工匠这几天拼命在赶製,也得需要几天时间。”

他满怀期望看著杨四郎。

燕南行这一年半时间里,亦修成了宗师,但他一身武艺全都点在了马枪步刀上。

弓箭没有那么擅长,他知道自己射不了那么远。

若不毁了那些器具。

那连弩车时不时放弩也就罢了,还有拋石机重石落下,城上守军们三心二意守著,隨时准备逃跑。

哪还有心思防著城下面贼军动作?

只是他这重新梳理墙上混乱的一小会儿功夫。

下方。

无数百姓趁著墙上防守混乱,箭支变得稀稀拉拉,背著土袋扔进护城河中。

甚至,还在天王军兵丁们提刀逼迫下,从那些死去或者將要死去中了箭倒地的百姓背上取过土袋,准备继续填沟。

若护城河被填出通道来,那大型攻城器械就可直达城墙根。

这城就危险了。

杨四郎眯眼看看远处攻城器械。

天王军也防著器械被人破坏,所以特意將其布置在千人阵之后。

那里距离城墙有七八百步远。

这个距离,其实城墙上床子弩能射到的。

此弩为三弓床弩,下安著底座,需要二十多人操作,一支箭就和一桿枪长短大小相若。

但是坏就坏在,江东行省承平已久,省府数百年来都未经歷过战火。

所以城墙上的主力床子弩还是先帝时制的,现在连弩弦都朽了。

少数永昌帝时製作的床子弩,徒有其表,只能射三四百步远。

这么大个省城,其实若论远程打击力量,竟然和下面州府差不多。

这谁能想到啊?

天王军选的那个距离显然是精挑细选的。

其实他们胆小了,再往前推两百步,城墙上人也够不著。

杨四郎眯眼打量,那里有三部拋石机和六部连弩车。

尤其拋石机外面,堆著土袋,显然是防止官兵破坏。

“我能射中,不过只能射四箭!”

杨四郎打了个折扣。

“之后就真气耗尽,非得好好休养一日不可。”

其实恢復就是使用一次神通加上歇一刻钟的事。

“我还有弟子和朋友在这里。”

此时不提条件,更待何时?

这地方就是血肉磨盘,他可不想让自己人在这里耗著,毕竟刀剑无眼。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凡人,开局复制掌天瓶

佚名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佚名

兄弟別噶人了,来拍电影吧!

佚名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佚名

枕边的凶器

佚名

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么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