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行尸身上,並没有任何符纸,也无任何操控的法器,或咒印。

那它们到底是被如何操控的?

它们身上,几乎毫无破绽。

然,墨桑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树杈上,冷眼盯著下面的四个行尸,再次朝她的方向扑过来。

墨桑榆隱约有了猜测,打算印证一下。

她手腕翻转,灵力化作无数幽蓝丝线,缠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行尸,將他手脚併拢,结结实实的捆住。

纵使行尸力大无穷,疯狂挣扎,也始终挣不开她的灵力丝线。

墨桑榆手腕轻抬,那行尸便被硬生生拽到半空,悬在她身前。

她身形微倾,一手按在行尸僵硬的头顶,掌心贴近,朝著它颅內一吸。

剎那间,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长钉,从行尸头顶被缓缓吸了出来。

长钉泛著幽冷的光,透著诡异的寒气。

刚一脱离行尸躯体,长钉便瞬间融化成一滩清水,滴落在焦土之上,转瞬蒸发。

而那具凶悍无比的行尸,当即浑身软塌,直直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半分动静。

冰符。

还真是如此。

墨桑榆垂眸看著地上的尸体,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危险又玩味的笑意。

竟然,遇到了同行。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她不再耽搁,身形翩然而动,不过片刻功夫,余下三具行尸,都被她以同样的方式,將它们颅內的冰符尽数吸出。

四具行尸接连瘫软倒地,彻底没了反应。

另一边,载著冰棺的板车旁,战况十分狼狈。

陆靳与五名禁军拼死阻拦,手中长刀反覆劈砍,刀刃都被砍的卷了边,也没將它们砍出半点伤痕。

反而被它们,一次次踢开,或者扔出去。

导致他门灰头土脸,身上被磕碰的青一块紫一块,还要一瘸一拐的跑回去继续阻止。

只要摔不死,就往死里摔。

当然,陆靳比他们强多了,好歹他能躲。

不过也幸好这些行尸收到的指令是死板的,他们才得以保住性命。

墨桑榆飞掠过去,刚要出手,就见眼前有道人影一闪,然后她就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阿榆。”

凤行御一来就看到了这场面,不过有魂契在,他知道墨桑榆不会受伤,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这怎么回事?”

“遇到了行尸,他们头颅里被种了冰符,弄出来就没事了。”

“我来。”

他抱著墨桑榆落地,隨即闪身过去,一把掐住一个行尸的脖子,掌心贴近它的头顶,用异能往外一吸。

晶莹剔透的长钉就被吸了出来。

陆靳见状,立刻照做。

只是,他困住行尸有点艰难,好半天才搞定一个。

而凤行御,很快就將四个全部搞定。

冰棺在板车上摇摇欲坠,板车的轮子已经不见了三个,剩下一个也深深的陷在土里。

马儿早就不知所踪。

墨桑榆的马车也被毁了个大洞。

於成伟看到凤行御出现,还以为自己嚇出幻觉了。

五名禁军也是,都以为自己磕坏了脑子。

这都离大宸多远了,陛下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陆靳最为淡定,上前行礼:“陛下。”

凤行御只淡淡朝他点了下头,就走向了墨桑榆。

“阿榆。”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扫向四周,眉峰微蹙:“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我带你们去別的地方歇息一晚。”

“这么多人呢,还有东西,你又不能都带走。”

墨桑榆眸光闪动了一下,心中已有主意。

“陆將军,你们先去把马儿找回来。”

“是,娘娘。”

陆靳带著禁军一起离开,於成伟见状,赶紧跟上。

墨桑榆隨手一挥。

一辆新的马车出现,旁边的板车亦是如此。

这样,就不耽误赶路了。

等走出这里,再找地方歇脚不迟。

黑暗中,凤行御红眸里闪过一丝悵然。

在阿榆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武之地。

“傻站著干嘛?”

墨桑榆见他站在原地半天不动,过去在他胸口轻锤了一下:“还不帮忙搬东西?”

“嗯。”

凤行御应了一声,赶忙去破洞马车上,把东西都搬到新的马车上。

再將冰棺也移到新的板车上。

夫妻俩上了马车。

车厢暖香淡淡散开,驱散了周遭焦土与死寂的寒气。

坐在软榻上,凤行御才將今晚给墨桑榆带的食物拿出来。

厚实的油纸包裹著,层层拆开,温热的气息立刻漫了出来。

糯米小枣糕,奶香蒸山药段,卤得入味的嫩鸡丝,还有桂花糖蒸栗仁。

都是新鲜出炉的,还冒著热气。

墨桑榆一天没吃饭,原本还不觉得饿,此刻一看到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东西,立刻就让人觉得胃口大开。

“好香啊。”

她刚想拿起筷子吃,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没洗手,脏的很。”

凤行御轻笑一声:“等著。”

说罢,他身影消失,不消片刻就带著一盆水回来。

“来洗手吧。”

墨桑榆望著他。

其实,她自己就可以幻化水盆,可这男人估计是不想她再耗费灵力,寧愿亲自跑一趟。

这一刻,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感动。

凤行御,真的对她很好。

好到,经常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他心甘情愿的。

“阿榆。”

见她怔怔地望著自己,凤行御薄唇微勾:“这么看著我干什么?快洗手啊,我帮你洗。”

说著,他便拉著她的手,放在水中,仔细地帮她洗乾净。

水竟然还是热的。

手一放进去,特別舒服。

“凤行御,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就叫对你好了?”

凤行御帮她把手洗好后,又用手帕给她擦乾,这才垂眸看著她,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跟你的好比起来,我还差的远。”

墨桑榆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

不爱你的人,怕你要的太多,而爱你的人,却生怕给你的不够。

凤行御就是那个生怕给她不够多的男人。

墨桑榆直接坐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吻,把凤行御给亲懵了。

“你……干什么?”

“亲你啊。”

“为什么,突然亲我?”

“亲你还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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