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中。

林夜迈步,朝著那片黑暗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稀疏,那些曾经的哥德式尖顶、东方式飞檐、法老式方尖碑,此刻都变成了废墟。

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落在地上,与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

在这片灰黑色的雾气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除了机械地迈步,什么都感觉不到。

前方,那片黑暗越来越近。

它悬浮在城市的最深处,如同一道巨大的、横亘天地的黑色幕布,將整个世界切成两半。

一半是灰黑色的、荒芜的、充满废墟的城市,另一半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虚无。

林夜停了下来。

距离那片黑暗,还有不到一百米。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黑暗中散发出的气息。

不是阴冷,不是腐臭,不是怨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虚无。

仿佛那片黑暗本身,就是“不存在”。

“有意思。”

林夜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犹豫,继续迈步。

九十米。

八十米。

七十米。

雾气越来越浓。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虚无在侵蚀他的肺。

六十米。

五十米。

他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地面上,有脚印。

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那些脚印从黑暗深处延伸出来,深深浅浅,大大小小,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有半个脚掌。

它们的主人,在走进那片黑暗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林夜蹲下身,用手指触摸最近的脚印。

脚印边缘光滑如镜,没有泥土,没有灰尘,仿佛被什么东西“舔”过,乾乾净净。

但有一股气息,残留其中。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释然。

那种终於解脱的、不再痛苦的、甚至带著一丝愉快的释然。

“走进去的人,都不想出来了?”

林夜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黑暗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从他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天际。

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十米。

五米。

林夜站在黑暗的边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片黑暗。

冰冷。

不是冬天触摸金属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冷。

仿佛他的手伸进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自己的內心最深处的、从未被触及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角落。

“原来如此。”

林夜收回手,看著指尖上那一缕正在消散的黑色雾气。

“这不是黑暗。这是『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踏入那片黑暗。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闭眼时看到的黑暗。

那黑暗不在外面,在心里面。

林夜睁开眼睛。

不对,他刚才闭上了眼睛,现在睁开了。但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片黑暗。

他低头看向脚下。

地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不是虚空,不是深渊,而是“不存在”。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但他站在那里。

不,不是“站”,而是“存续”。

他的意识还在,他的身体还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体內那些还在缓缓流转的真气。

只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不,有一样东西。

声音。

极其轻微的、如同心跳般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黑暗深处,从他自己心里。

“咚……咚……咚……”

那声音缓慢而有节奏,每一声之间的间隔正好是一秒。

和正常人的心跳一样。

林夜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跳,和那声音同步。

不是那声音在模仿他的心跳,而是他的心跳在模仿那声音。

“不对。”

林夜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这不是声音。是『记忆』。”

“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对『母亲』的记忆。胎儿在母体中听到的母亲的心跳。每个人类最原始、最深刻的记忆。”

他环顾四周,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这片黑暗,是在模擬『羊水』。让人回到出生前的状態,回到最原始、最脆弱的时刻。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把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连自己都以为忘记了的恐惧,一点一点挖出来。”

话音未落,黑暗开始变化。

不是逐渐变化,而是瞬间切换。

如同有人按下了遥控器的换台键。

林夜脚下的虚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土地。

黑色的、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著某种甜腻的、如同腐烂的花香般的气味。

远处,有一座建筑。

不,不是建筑,是一片废墟。

烧焦的木头,倒塌的墙壁,散落的瓦砾。废墟中央,立著一根烧焦的木桩。木桩上,绑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

穿著灰色的长袍,头髮花白,面容枯槁,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他的眼睛,是闭著的。

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个老人。

“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情感。

这个老人,是他的师父。

是他前世唯一的亲人。

是那个在他五岁时从雪地里把他捡回来、教他识字、教他读书、教他道法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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