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仅仅片刻功夫。

整个用来调教猪仔的这个宽阔大厂房內。

那些刚才还挥舞著皮带和短棍、凶神恶煞的打手,有一个算一个。

一个个的都倒地不起了。

隨即,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安静之中。

再也没有了那些骂骂咧咧的当地方言。

也没有了皮带抽打在血肉上的那种让人胆寒的闷响。

失去生机的躯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过道、通道的入口处。

殷红的血液从那些平整的创口中不断涌出。

顺著地面的纹理,铺开。

........................................

玄关的通道处。

那个绝望的女青年依然保持著向后跌坐的姿势。

她瘫坐在泥水坑里,双手还保持著胡乱抓挠半空的动作。

此时。

大脑里的思维仿佛被瞬间抽乾了。

视线顺著那双属於长发看守的军靴一点点往上看去。

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地发出淫笑、要將她拖入深渊的两个恶魔。

现在却变成了两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他们就倒在距离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

那睁得滚圆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上一秒的得意与轻蔑。

女青年停止了哭喊,张大著嘴巴。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某种濒死前的幻觉。

颤抖著伸出一只满是泥污的手,小心翼翼地凑到其中一名看守的鼻翼下方。

没有呼吸。

什么热气都没有。

確认了这个事实后,她触电般地將手缩了回来。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在不远处。

那个原本已经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子弹穿透头骨的职业拳击手。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著脑门上那股金属枪管压迫过的冰凉触感正在慢慢消散。

他低下头。

那个不可一世的调教小头目丹托,正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他的脚边。

那把黑漆漆的自动手枪掉落在一旁的血泊里。

拳击手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视线落在丹托脖颈处的那个血洞上。

多年的擂台生涯和街头经验告诉他。

那种边缘平整、没有丝毫皮肉翻卷的贯穿伤,绝对不是普通的自动步枪或者手枪子弹能够造成的。

那需要超越常规的恐怖初速和绝对精准的穿透力。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大厂房內的其他区域。

那些站在角落里、通道边、甚至是用枪指著其他受害者的看守。

全都是一样的死法。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声枪响。

这种未知且无形的杀戮力量,让这个见惯了血腥的硬汉都感到一阵后怕。

........................................

至於另外一边的泥水坑里。

那个被踹断了肋骨、咳著血的男青年。

他艰难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苦水。

他在模糊的视线中拼命寻找著自己女朋友的身影。

当他看到女友安然无恙地坐在通道口,而那些企图施暴的看守全部死绝时。

他整个人都呆滯了。

不仅是他们。

在场的所有被折磨的人,此时全都傻眼了。

一眾受害者保持著之前瑟瑟发抖。

大家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呆若木鸡。

他们根本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救援部队衝进来,也没有武装直升机盘旋。

那些欺压在他们头上的恶鬼,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光了。

厂房內安静得只能听到屋顶漏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

终於有人大著胆子,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看守的尸体。

確认对方真的死透了之后。

也不知道是谁。

在这安静到了极点的空气中。

牙齿打著颤,语气颤抖地发出了这么一个大家心底共同的疑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与此同时。

一栋独立別墅位於整个诈骗园区最核心的安全地带。

装潢考究。

二楼那间宽大的主臥室內,地上铺著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

诈骗园区的园长,他也是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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