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食堂永远是明德学院里最吵闹的地方。

人声鼎沸中混杂著各种餐盘碰撞的响声。

沈梔坐在靠窗的位置,碗里的番茄牛腩面热气腾腾。

她手里捏著筷子,半天挑不起一根麵条,整个人心不在焉。

对面的徐芊芊埋头吃得正香,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过来。

“这面不合胃口?”徐芊芊扯了张纸巾擦嘴。

沈梔把筷子搁在碗沿,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有些侷促地揉捏著骨节。迟疑了半晌,她终於挤出了一句话。

“芊芊,我有一个朋友……”

听到这个经典的开头,徐芊芊噗嗤一声乐了。

她没立刻拆台,而是双手托腮,摆出愿闻其详的架势。

“你这个朋友,怎么了?遇到什么感情纠葛了,说来听听。”

沈梔的耳朵隱隱发烫。

她刻意避开对方探究的打量,垂著头盯著桌面上的木质纹理。

“就是,她最近被一个条件很好的人表白了。”

徐芊芊挑了挑眉,语气里透著几分促狭:“条件怎么个好法?”

“家世显赫,品行端正,平时对她方方面面都极其周到,但是……”

沈梔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那个朋友家里出了变故,现在的状况甚至可以说是寄人篱下,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跟报身份號有什么区別?

徐芊芊忍著笑,装模作样地帮著分析。

“那你这位朋友自己是怎么想的?她討厌那个人吗?”

討厌?怎么可能討厌。

沈梔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那些画面。

老实验楼后面挡住夕阳余暉的高大身躯,夜风里蹲在花房外餵猫的温柔背影。

还有昨晚,昏暗壁灯下半敞的真丝浴袍和那句带有极强侵略性的压迫质问。

哪怕清楚两人的门第有著天壤之別,可只要这人一靠近,她的心臟就会不可遏制地狂跳,连呼吸都跟著乱套。

“她……应该是喜欢的吧。”沈梔小声承认。

“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徐芊芊摊开双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对方在乎门第,一开始就不会去招惹你这个朋友。既然他都主动把话挑明了,说明那些外在条件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阻碍。”

沈梔发著愣,没有接话。

“可是,差距那么大,很难走到最后的。”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地方。

从小习惯了失去的人,在得到美好事物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拥抱,而是去推演失去它时该如何承受。

“哎哟我的天,”徐芊芊伸手在沈梔眼前晃了晃,“大家都是十八岁,谈个恋爱而已,谁规定明天就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

沈梔哽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角度。

徐芊芊继续输出:“就算退一万步讲,最后真的没结果。那可是条件极好的大优质股啊。你朋友能跟这种极品帅哥谈一场,怎么算都是血赚。及时行乐懂不懂,非要给自己找那么多思想包袱。如果什么都怕,那就这辈子都別谈恋爱了。”

及时行乐。

一直以来,她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想著不能给长辈添麻烦,怎么儘快还清恩情,永远活在重重顾虑里。

面对感情,她也本能地想要权衡考虑。

可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她也是个普通的、有著七情六慾的女孩子。

对面的徐芊芊重新拿起了筷子,隨意地感嘆了一句。

“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错过了,以后想起来肯定会后悔得想撞墙。”

…………

下午连著两节理综测验。

卷子发下来,沈梔做了不到十分钟,思绪就完全飞出了教室。

草稿纸上被她用水笔画满了凌乱无意义的线条。

难道真的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如果拋开那些沉重的背景,只看两个人本身。

庄凛的喜欢是那样直白坦荡,连掩饰都不屑於去做。

她低头看著自己白净的手背。

那里存留著昨晚男人粗糙指腹划过时的战慄感。

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荷尔蒙,让她畏缩,却又该死地受用。

沈梔握紧了水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些许薄红。

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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