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山两步跨到门口。

手搭上粗糙的木门,掌心贴著乾裂的木纹。

他想推开,想把那个白著脸站在门缝后面的姑娘拽出来,搂进怀里,告诉她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手掌在木纹上蹭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这姑娘脸皮薄,平时说两句荤话都能羞得满脸通红。

这会儿事態紧急,进去折腾只会惹她不开心,甚至还会掉眼泪,他可捨不得。

他退了半步,站在门板外。

“別怕。”

粗哑的嗓音在清晨的空气里盪开。

门板后面有呼吸声,浅而急,隔著一层薄木板都能听得真切。

“我下山一趟,你家里人,我一个不少全给你带回来。”

屋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门板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窄窄的,只够露出半张脸。

沈梔站在门槛內,脸色苍白,眼尾泛红,双手紧紧攥著身前的裙摆。

她手指扣著门框边缘,指头捏得发酸。

她看著台阶下的越岐山,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沈梔的嘴唇动了两下,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最后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挤出来。

“你也小心。”

轻得几乎被院子里的风声盖过去。

越岐山定在原地。

胸腔里被一股大力撞过,连带著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盯著沈梔那张白净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两圈。

上山好几天,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软话。

这四个字落进他耳朵里,他觉得命给她都行。

如果不是有著良好的自制力,他现在一定要狠狠推开这扇门……

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他只是站在台阶上,对著那条门缝,肩胛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慢慢鬆开。

“放心,老子死不了。”

越岐山咧开嘴,声音里带著的笑意盖都盖不住。

“你在山上乖乖等著,想吃什么让刘婶去弄,別去后院井边打水,当心滑倒,如果觉得闷了就叫花儿来陪你聊天解闷。”

“等我回来。”

说完越岐山便大步往院外走。

沈梔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越岐山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收敛乾净,换上了平日的凶悍。

“老二!”

越岐山大喝一声,嗓门震得院坝里几只正在刨食的野鸡扑棱著翅膀乱窜。

“点五十个好手,带绳索短刀,牵马,跟我下山!”

二当家牵著马等在院门口,看他走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把韁绳往前递。

越岐山一把扯过韁绳翻身上马,两腿一夹马腹,那匹黑色大马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二当家紧跟著跨上马背,朝后面招呼一声,七八个精壮汉子立刻跟上,后头还跟著一溜拉短刀扛绳索的弟兄。

马蹄声碎石一样落在山道上,一路往山下滚去。

沈梔站在门缝后面,看著院门外扬起的烟尘慢慢落下来。

她鬆开扣著门框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

指头被木头边缘硌出两道白印子。

刚才那几个字是她这辈子对一个外男说过的最出格的话。

比“你不要脸”还过分。

那句骂人的话里是恼,这几个字里面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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