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我，即是规则！

路凡的紫金色瞳孔，扫过全场。

最后，视线落在一个位置。

那个额头烙印最深，之前被百吨王正面撞断肋骨的蓝皮肤古族。

就是他，冲向古神抢夺源能核心碎片时跑得最欢。

也是他，刚才五人围攻路凡时，嘴里喊“杀了他”喊得最响。

路凡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他身上。

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像是隨眼看了一下脚边的一块石头，在考虑要不要一脚踢开。

碍事。

“不……”

蓝皮肤古族的脸瞬间扭曲，他想嘶吼，想后退，想把自己从那道视线里拔出来。

可他的嗓子里只挤出了半个破碎的音节。

紫金色的雷霆法则，在路凡“看”向他的那一刻，已经降临。

十级混沌雷霆，在路凡的紫金雷瞳中，已然化作了“规则”本身。

他看哪里，法则就落在哪里。

蓝皮肤古族的双脚，从脚趾开始，正在被分解。

不是烧灼，不是切割，不是爆破。

是粒子层面的、安静的、无法逆转的瓦解。

他的脚趾变成了一团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甚至还没来得及被风吹散，就直接湮灭在了空气里。

然后是脚踝。

小腿。

膝盖。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就是这份缓慢，才带来了极致的恐惧。

蓝皮肤古族低下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一寸寸消失，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几乎要裂开。

他想调动法则，可体內的法则之力像是被冻结的死水，纹丝不动。

他想催动源能，但流转於经脉中的能量，在接触到那股更高维度的“规则”时，直接被判定为无效，凭空消散了。

他引以为傲的、活了十万年的古族血脉，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大的耻辱。

他的一切，都被“否决”了。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沧……沧澜大人！救我！救我啊！”

蓝皮肤古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自己的首领发出灵魂层面的嘶吼。

声音里是纯粹的、连偽装都做不出来的绝望。

沧澜握著碎星长枪，一动没动。

不是他不想救。

是他连抬眼看过去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他怕。

怕路凡也“看”他一眼。

蓝皮肤古族的大腿没了。

腰没了。

胸膛也开始像被风化的砂岩一样，无声地剥落。

到了这一步，他反而不叫了。

因为发声的器官，连同他最后的尊严，一起化为了虚无。

他最后还存在的部分，是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悬浮在半空，额头上深蓝色的古族烙印还在微弱地闪烁，那是十万年血脉传承的最后证明。

然后，烙印也灭了。

脑袋化作一团灰色的粉末，被极夜的寒风一卷，彻底消失。

从头到尾。

三秒。

一个九级巔峰的古族强者，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没有一滴血。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看”没了。

连一丝灵魂残渣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寂静。

“噗通。”

那个一直强撑著的灰袍古族，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跪倒。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下，在凝固的神血湖面上结成了一层黄色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