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腐败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没有对话,没有交接手续。
吉普车穿过沪市的街道,驶向郊区。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前。
小楼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门。
穿军装的人拎著公文包下车,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的人接过公文包,转身进去。吉普车掉头离开。
中年人把公文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打开,取出里面的档案袋,一份一份地摆好。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开始研判。
他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
建国以后,老张就在这里工作,经手过无数档案。
他知道哪些人是重点,哪些人是陪衬,哪些人需要特別关注。
他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档案分类评估,然后写上自己的意见。这些意见,可能会影响上面的决策。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份档案都要花上十几分钟。
看到那些发言积极的作家,他会特別注意他们的言论,分析他们的立场,判断他们的倾向。
有些人说话很激进,很革命,但老张知道,有些人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未必这么想,也就是属於嘴炮那种。
有些人说话很保守,很稳妥,但老张也知道,有些人可能是真保守,也可能是偽装。
他看得多了,自然就有了经验。
哪些人是真左,哪些人是假左,哪些人是中间派,哪些人是潜在的危险分子,他心里大致有数。
当他看到閆解成的档案时,他停了下来。
閆解成,十九岁,来自四九城,作家,代表作《红色岩石》。
档案很薄,只有寥寥几页。
第一页是第一天的发言记录,上面写著閆解成那番平庸的套话。
老张看了,皱了皱眉。
这种发言,太安全,太无趣,但也太聪明。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真平庸,要么是装平庸。
他继续往后翻。
后面两天,没有任何发言记录,只有旁听记录。
閆解成就像是个透明人,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任何討论。
老张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第一天被点名发言,说了些套话,安全过关。
后面几天,彻底沉默,当个透明人,不发表任何意见,不与其他任何人沟通。
这种表现,既不是激进,也不是保守,而是一种低调,一种有意识的自我保护。
老张见过太多年轻人,一有点成绩就飘飘然,喜欢出风头,喜欢表现自己。
但这个閆解成,恰恰相反。他好像在刻意隱藏自己,刻意避免引起注意。
这种老成持重,在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很少见。
老张拿起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了几笔。
“閆解成,十九岁,表现沉稳,不冒进,不张扬,老成持重。可继续观察。”
写完,他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閆解成要是放在解放前,自己肯定特招他进入地下组织。(应某些读者老爷要求,把閆解成弄成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