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为啥不一样呢?
閆解成赶紧走过去。
“巴金先生。”
巴金先生点点头,眼神很温和。
“一起走走?”
“好。”
两人走出大楼,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种著几棵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夕阳下闪著金光。风吹过,叶子簌簌作响。
巴金先生走得很慢,閆解成跟在他身边。
“上午的发言,我听了。”
巴金先生开口说,声音很平静。
“你说得很好,很稳妥。”
閆解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以对。
巴金先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稳妥,是好事。但这个年代,太稳妥,有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他停下来,看著远处的梧桐树,眼神有些深邃。
“迅哥当年,如果只求稳妥,就不会有《狂人日记》,不会有《阿q正传》。文学需要勇气,需要锐气,需要说真话的勇气。”
他转过头,看著閆解成。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要被现实磨平了稜角。
写作,归根结底是为了表达,为了发声,为了记录这个时代。如果只是为了安全,为了迎合,那写作就失去了意义。”
閆解成心里一震。
他知道,巴金先生是在提醒他,也是在鼓励他。
“谢谢先生。”
他诚恳地说。
“我会记住的。”
巴金先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写。我看过你的《红色岩石》和其他几本书,写得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他转身走了。
閆解成站在原地,看著巴金先生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或许就是两位先生不同的態度,但是这个態度也决定了两位先生未来的不同。
回到招待所,天已经黑了。
閆解成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老舍先生的提醒,巴金先生的鼓励,还有那些作家们。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还是个新人,还是个异类。
但他不著急,慢慢来。
就不信这些人能活的过自己。
他坐起身,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直接睡觉。
第二天,会议继续。
閆解成依然早早来到会议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注意到,今天的会议室里,多了几个人。是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坐在最后排,手里拿著笔记本,表情严肃。他们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安静地记著笔记。
会议开始后,发言的人更加谨慎。
很多人不再即兴发挥,而是照著稿子念。稿子上的话,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但也听不出激情。
邵荃麟坐在主席台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閆解成继续他的策略:听,记,闭嘴。
会议间隙,他去上厕所。
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许同志。
许同志看到他,笑了笑。
“閆解成,我可以叫你小閆吗。”
“可以,可以。”
閆解成恭敬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