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乾涩的声音。

开口的是一名身形枯瘦如柴的灰袍三环巫师,他环顾四周,“现在,可以唤醒守门者了。”

周遭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是默认。

灰袍巫师看了达戈一眼,见无人反对,便理了理长袍,上前两步走到榕树苍老的脸庞正下方。

他双手交叠贴在胸口,深深弯腰,用极为恭敬的语调呼唤:“塔塔卡大人……塔塔卡大人……”

他的呼声像匯入狂风中的蚊蝇,瞬间被雷鸣般的鼾声撕碎。

这个单调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灰袍巫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已经有些嘶哑,那震动山谷的鼾声才极不情愿地慢了下来。

“哗啦啦——”

一阵枝叶摩擦的剧烈躁响中,榕树人脸蠕动著睁开浑浊的黄褐色眼睛,树皮摩擦发出含糊的嘟囔:“我睡了多久?你们这群小虫子这么快就凑够二十个人了?”

“是的,塔塔卡大人,二十名试炼者已就位。”

灰袍巫师把头埋得更低了。

名为塔塔卡的守门人哼了一声,从头顶垂下一根粗壮的藤蔓枝条,像人类用手背一样,狠狠揉搓去眼角凝结的几块乾涸树脂。

它半眯著眼,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冰冷的蛇一般,在场中每一个人身上滑过。

最终,巨大的瞳孔锁定在队伍边缘。

塔塔卡冷酷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你,不作数!一个连精神空间都没有凝聚、毫无巫师天分的凡人躯壳,站在这里只会污染塔塔卡大人呼吸的空气。”

刷——空地上几十双冷漠、讥讽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与蓝袍女巫师同行的剑士身上。

在被点名的剎那,蓝袍女巫师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

她没有半分犹豫,犹如躲避瘟疫般猛地抽出手臂,脚尖点地,连续后退了三大步,硬生生与剑士拉开了一道生疏的鸿沟。

惨遭驱逐的剑士青年僵在原地,俊朗的脸庞瞬间涨成紫红色。

他求助般地转头看向蓝袍女巫,却只看到对方別过头去、满脸嫌恶的侧脸。

剑士的手在剑柄上死死捏紧,手背青筋暴起,最终只能咬紧牙关,在眾人的嗤笑声中狼狈地转身退入密林。

赶走这个“滥竽充数”的废料后,塔塔卡重新清点了一遍人头,满意地晃了晃庞大的树身,慢条斯理地开口:

“很好,现在你们可以挨个上前,展现你们的『诚意』,由我来评判,你们这些虫子里,谁有资格踏入灵镜湖的泥巴地。”

达戈站在后排,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还在咀嚼“诚意”这两个字的潜在含义。

最先发声的灰袍巫师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他神態諂媚,双手高高托起一枚闪烁著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戒指:“大人,这是我在一处遗蹟……”

“下一个。”

塔塔卡浑浊的眼珠只往下瞥了半秒,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灰袍巫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急切地想要爭辩:“大人,这里面装了……”

“唰!”

几道粗壮的带刺藤蔓宛如毒鞭般从半空抽落,精准地抽在灰袍巫师脚尖前寸许的泥土里,溅起一片碎石,硬生生將他逼退到边缘。

“呵,空间戒指这种死物,也敢拿来糊弄塔塔卡大人?”

一声冷笑传出,另一名实力达到三环的红髮巫师信步上前。

他从袖袍里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篮子里盛放著几颗果皮鲜红、散发著奇异浓香的果实。

香味溢出的瞬间,塔塔卡的木质鼻孔猛地扩张,浑浊的眼睛迸射出贪婪的光芒。

“好!好!是塔塔卡最喜欢的烈焰朱果!”

它急不可耐地捲起藤蔓手臂,一把抓起篮子直接倒进深渊般的大嘴里。

“咔嚓!吧唧——”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红色的浓稠汁水顺著木头纹理四处飞溅。

塔塔卡含糊不清地嘟囔:“味道不错,你过关了,去右边站著等我开门。”

献果的红髮三环巫师得意地整了整衣领,走向右侧。

显然,他是个做足了情报工作的聪明人。

紧接著,第三名巫师诚惶诚恐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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