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踩在蓝色菌河那鬆软的边缘上,决定以最原始的徒步方式,跨过这条象徵著帝国威严的特別分界线。

他微微低头,细细观察著脚边那些奇妙的法术魔菌。

它们的外形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漂亮绒花。

每隔几秒的固定频率,那细如髮丝的菌管,都会像呼吸般朝外喷吐出一蓬蓬髮光的荧粉。

这些荧粉將他周围一小片的空气,都晕染成了一种梦幻、令人迷离的深邃蓝色。

达戈怀揣著某种面对未知命运的莫名心情,缓缓抬起右脚。

然后,坚定地,轻轻一步跨出,踩在了菌河的中心!

然而,就在他的靴底刚刚踏过菌河界线,触碰到对岸实地的那个霎那!

“嗡——!”

没有丝毫预兆,他的耳畔,忽然炸响了一段古老、悠长,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的沉重钟声!

“鐺——”

“鐺——”

那声音,就像是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时,那座腐朽的老式座钟里,巨大黄铜钟摆来回摇晃时所发出的、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悠扬之声。

这神秘的钟声,仿佛瞬间穿越了千万年的时间长廊,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態,於剎那间彻底击穿了达戈的所有防御,狠狠撞击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

就在钟声响起的瞬间,达戈体內那些尚未完全成型的风暴与雷霆本源符文,竟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共鸣,开始在他的血肉深处疯狂地闪烁、震颤起来!

达戈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定在原地,完全沉浸在这股莫名而奇异的宏大钟声中,久久无法吐出半个字眼。

他向前的脚步,也隨之犹如生根般硬生生顿止。

直至那悠长的黄铜钟声仿佛完成使命般,渐渐远去、消失。

那股將他全身灵魂彻底包裹的巨大、苍茫的寧静感,才如退潮的海水般,缓缓从他体內消退。

“喂!达戈!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杰森察觉到异样,疑惑地回过头。看著如泥塑般呆立的达戈,他大声喊道。

达戈从那股灵魂的震颤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轻抿了一下有些发乾的嘴唇,完全无法用任何苍白的语言,去向外人形容自己此时內心的那种荒谬与震撼。

“你……”

达戈眼神极其复杂地看著杰森,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过河的时候……难道没有听到,一段犹如巨大黄铜钟摆摇动时,发出的古老声音吗?”

“钟声?”

杰森闻言一愣,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他脸上的迷惑和不解之色愈发浓重了。

“你大白天见亡灵了吧?命运钟摆只是我们帝国的一个象徵性名字和精神图腾而已!

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里,可不是隨隨便便站在哪个路边,就能听到那传说中的命运钟声的。”

杰森拍了拍光头,给出了自己身为“当地人”的结论:“你绝对是最近赶路太累,精神紧绷產生幻听了。”

“……幻听么。”

达戈眼眸深垂,掩去了眼底那抹惊疑不定的思索之色。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灵魂的共鸣,绝对不可能是虚假的幻听。

他没有再试图向杰森解释什么。

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长袍,迈开沉稳的步伐,越过那条蓝色的星河,默默地继续向著未知的迷雾前方走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炉炼苍生薪,证我大道果!

佚名

一日一情报,乱世荒年粮如山

佚名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佚名

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佚名

如意金瞳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