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马达等人说道:“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马达等人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达回头看了顾明远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刘副主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顾市长,您…… 您刚才太衝动了。” 刘副主任心有余悸地说道,“您怎么能跟於书记这么说话呢?”

“这下好了,我们把於书记彻底得罪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顾明远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他的脸上依然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刘,我没有衝动。” 顾明远说道,“我只是在说实话。”

“如果说实话也有错的话,那我寧愿错到底。”

“可是…… 可是於书记是省委副书记啊。” 刘副主任说道,“他要是真的向省委建议撤了我们的指导组,那我们怎么办?”

顾明远笑了笑,说道:“放心,他不会的。”

“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等於承认文山没有问题,等於承认我们在说谎。”

“他不敢。”

“而且,就算他想这么做,赵省长和王书记也不会同意的。”

刘副主任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可是於书记在省委的权力很大啊。”

“万一裴书记听了他的话,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顾明远摇了摇头,说道:“裴书记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不会只听於书记的一面之词。”

“他会调查清楚的。”

“而且,文山的问题摆在那里,谁也掩盖不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工作做好,把文山的问题整理成详细的报告,上报给省委。”

“只要我们的报告是真实的,是客观的,省委就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刘副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顾市长,我听您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明远说道:“收拾东西,我们回寧川。”

“回寧川?” 刘副主任愣了一下。

“顾市长,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文山的工作怎么办?”

“文山的工作,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顾明远说道。

“於华北来了,马达他们有了靠山,肯定不会再配合我们的工作了。”

“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石亚南市委书记难做。”

“不如先回寧川,向王书记匯报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刘副主任想了想,觉得顾明远说得有道理。

现在於华北来了,他们在文山已经寸步难行了。

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不如先回寧川,从长计议。

“好,顾市长,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刘副主任说道。

顾明远点了点头,看著窗外。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但他的心里却有些沉重。

这次文山之旅,不算圆满。

他虽然指出了文山存在的问题,但並没有得到文山干部的认可,反而得罪了省委副书记於华北。

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但他不会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会坚持到底。

为了文山的老百姓,为了汉江省的改革事业,他愿意付出一切。

6 月 10 日,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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