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会长亲自过问的事......”陆舟苦笑了一声。

“秦老弟,这水太深了......別逼我。”

他顿了顿,打量著秦渊这幅心灰意冷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为今之计,你还是赶快找到林白让他回来。这事......或许只有他能有办法。”

陆舟的话说完,秦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彻底失去力量。

陆舟快步退入人群深处,拉开距离,头都不回。

秦渊直起身。

目光在大厅內扫了一圈。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朝一名矿业协会的理事走过去。

“刘理事——”

对方侧身,端起酒杯挡在胸前,拿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秦总,今天酒会上不谈公事,改天吧。”

说完转身走了。

秦渊又找到一个曾经跟荒森集团有过合作的运输商。

“老陈——”

运输商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沉默地离开了。

一个,两个,三个。

每走一步,都有人绕开他。

像绕开一个传染源。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商、拿过他好处的议会下属官员,同时移开视线,端起酒杯侧过身去。

同情者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冷眼旁观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人群外围,几个知晓內情的老牌权贵默契地碰了碰杯。

他们很清楚。

秦渊不管求谁都没用。

如果只是夏家的话,事情其实並不难解决。

甚至只要周家或者炼金协会中的任何一方出面,夏家都不敢乱来。

可问题是,压死秦渊的根本不是夏家,而是议会高层某位不能提名字的大人物。

这是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

......

秦渊站在大厅中央。

周围是璀璨的灯光、精致的瓷盘、昂贵的香水味。

衣著光鲜的权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他一个人站在金粉堆里,浑身湿透,头髮灰白。

满脸的破败。

二楼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

夏家少主夏凌端著一杯红酒,缓步走下台阶。

年轻、挺拔。

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

胸口別著夏家的金质家徽,领带夹上嵌著一颗拇指大的灵石。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大厅中央落魄的秦渊,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

“哟。”

夏凌大声开口,声音迴荡在穹顶之下。

语气像在逗一条淋了雨的狗。

“秦总怎么这副打扮来赴宴?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出门不知道打伞?”

他歪头打量著秦渊,嘴角扬得更高一些。

“怎么,苏棠妹妹没帮您挑件体面点的衣服吗?”

听到“苏棠”两个字。

秦渊的身体猛地绷紧。

杀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一股暴烈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內疯狂窜出。序列6巔峰的灵性瞬间笼罩四周。

血管鼓起,太阳穴跳动。

距离他最近的几张玻璃桌接连炸裂,红酒溅了一地。

夏凌身后,两名序列6护卫同时踏前一步,灵性锁定秦渊的要害。

冰冷的杀机如同两柄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只要秦渊敢动手,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今晚的酒会上將他当场击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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