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乔红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炯炯的看著武惠良,儘管昨夜只是简单的相拥,儘管什么都没说,但两人彼此心意明了。

整整六年被下放到这片苦寒山村,日日劳作受苦,受尽旁人冷眼排挤,那些压在心底无处诉说的委屈苦楚,仿佛都在昨夜那一场依偎里消散乾净。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白,从自己主动靠近、他默然接纳的那一刻起,往后暗无天日的苦日子,就算熬出了头。

她没有去问武惠良打算如何替自己谋划出路,也不问他要如何为自己摆平眼前难处。背负多年的黑五类出身枷锁,早已磨平了她所有傲气,可她全然信得过眼前这个男人,知晓他既动了心思,便绝不会放任自己继续深陷泥沼。

在她心中,昨夜那一场相拥,便是拉她走出苦海的开端,往后风雨前路,自有身旁这人替她一一遮挡。

武惠良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蜿蜒曲折的山道,把控著车速。

可身侧姑娘那道直白又炽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全然静心。

他在外身居县委常委之位,待人处事沉稳老练,行事分寸拿捏得当,而现在,在性情温顺的乔红面前,依旧带著几分少年般的纯情靦腆。

被她这般直直凝望,心口微微发慌,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轻轻收紧。

他不用转头去看,也清清楚楚晓得姑娘此刻眼底藏著的情意与依赖。一路翻山越岭往王家村去,前路的人情世故、村里干部的心思盘算,还有往后要为她铺下的一条条出路,早已在他心里盘算妥当。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子行驶的轰隆声响,窗外风卷著黄土掠过山坡。两人各怀心事,不言不语,一份隔著身份差距却愈发坚定的情愫,在顛簸的路途里,悄然安稳沉淀下来。

沿途要翻过两三道大山樑,爬坡路段最为难走,坡道陡直,顺著山势一路向上盘旋,仰头望去儘是望不到头的黄土陡坡。下坡时地势陡然沉落,路侧便是深不见底的黄土深沟,沟底乱石堆积,草木稀疏,看著就让人心头髮紧。

越往王家村深处走,山路越发窄狭,到了后半段,勉强只容一辆车子缓缓通行,遇著对面过来驴车,还得寻山边稍宽的土台子靠边避让。

路边隨处可见被雨水冲塌的土崖,滑落的黄土堆在路旁,挤占著原本就不宽敞的路面。

沟谷之间有几条浅水河滩,盛夏时节水量稀少,河床大半裸露在外,儘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车子只能顺著乾涸河滩平缓碾过。

往日逢上雨季,山洪一发便阻断山路,如今暑天乾旱,河滩只剩零星浅水洼,泛著燥热的水光。

一路翻山越岭,绕尽沟梁,满眼皆是苍茫厚重的黄土原色,看不到半点秀丽景致,只有连绵不绝的山塬沟壑,一路风尘滚滚,开了一个多小时,方能望见隱在深山坳里的王家村窑洞炊烟。

偏僻闭塞的王家村,已然近在眼前。

王家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窑洞顺著山坡高低错落地排著,崖畔上几棵老榆树被日头晒得蔫头耷脑,树叶子捲成筒状,灰扑扑地掛著。

沟底有股细水,断断续续淌著,泛著白光。炊烟还没起,日头正当顶,整个村子像被晒睡著了似的,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樑上刮过去的声音。

这穷山僻壤的王家村,平日里最多只见驴车牛车往来,別说小汽车,就连拖拉机都难得见上一回,方盒子一样的吉普车往村里一开,当即引起不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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