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些,却很郑重,

“武同志,我今天回村去。上次的事,真的多谢您。若不是您,我说不定真要撑不住晕倒在路上了。”

武惠良听完,摆了摆手。他坐直了身子,把靠在窗玻璃上的头抬起来,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谁没个遭难的时候。举手之劳。”

乔红坐在旁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感受到了武惠良那颗良善心。

司机哟嚯著,爬进驾驶室,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发动了车。发动机突突响了几声,车身跟著抖了抖。

班车从吴堡车站出来的时候,车屁股后面捲起一溜黄尘。车里坐了二十来个人,大多是周边公社的社员,也有两三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

武惠良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乔红挨著他坐在一边。两人也就在车站里閒扯了几句,车开动后,就没再閒话。

武惠良满心鬱气,实在没什么閒谈的兴致,何况和乔红也只是一面之缘,举手之劳。

他此去赴柳林相看,竟被农家女子贺秀莲直言回绝,一腔热忱尽数落空,心底烦闷烦躁,提不起半分嘮嗑的精神。

一旁的乔红,隨著武惠良中止谈话,也拘谨安静下来。

她在乡下插队好多年,顶著黑五类子女的名头度日,受尽旁人冷眼磋磨,性子早已变得怯懦压抑、心思敏感。

今日能再度遇上武惠良,才勉强压下心底惶惧,鼓足勇气搭话,实则心头一直惴惴不安,让她主动寻话閒聊,实在是万般为难。

车子出了县城,土路越来越窄,路面被拖拉机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中间鼓起一道鱼脊樑。

司机不敢开快,但车子还是顛得厉害,人坐在上头像筛糠似的,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倒。

武惠良把胳膊肘撑在窗框上,眼睛盯著外面光禿禿的山樑。陕北的黄土高原没啥看头,除了苍凉就是悲凉。

偶尔路过一个村子,能看见崖畔上几棵老枣树,枝枝杈杈的,像老人的手指头伸在天空里。

车子过一个水坑的时候猛地一顛,两个人不约而同往中间歪了一下,肩膀碰在一块。

乔红赶紧坐直身子,刚才她几乎贴到了武惠良怀里,耳朵根子红了一片。

武惠良倒是没在意,甚至连头都没转,还跟刚才一样,一条胳膊搭在窗框上,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没什么知觉似的。

乔红偷偷看了他一眼。武惠良穿著乾净的蓝涤卡外套,领子翻得齐整,口袋里別著一支钢笔。

长相也好,面容俊逸,鼻樑高挺,就是这会儿眉头拧著,嘴角往下抿著,满脸的鬱气,像是有什么事情堵在胸口散不出来。

车子终於过了一段烂路,前头又平展起来,前排坐的一个老汉从怀里掏出块粗布手帕,打开来是两块黄米饃饃,就著个搪瓷缸子吃开了。

旁边几个乘客也各自拿出吃食,有的啃干饃,有的就著咸菜吃窝头。车厢里瀰漫著一股玉米面和酸菜混在一起的味儿。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御兽:16岁,老登逆袭什么鬼

佚名

隐婚三年不公开,离婚被大佬强宠了

佚名

写轮眼中的马林梵多,宇智波大将

佚名

综武:我一声令,十万铁骑踏江湖

佚名

1980从娶妻开始打猎烧酒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