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余光在碾盘边卿卿我我的两人扫过,两人挨得近,说话时气息相闻,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李向前心上。

他心里乱得像被风搅乱的麦草。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却又被理智死死按住。

他不能怨,不能恼,更不能露半点不满。父亲昨夜反覆叮嘱,这份提拔之恩,得一辈子都记著,半点不敢怠慢。

可另一边,是他暗藏的爱恋的心思。点不满。

孙少安是恩人,润叶是心上人,一个他敬,一个他爱,偏偏这两人凑在一起,顺理成章,般配得让他连吃醋都觉得理亏。

擦车的声音像一声声嘆息,他把那股酸涩又憋闷的滋味咽下去,独自品味著。

院子里陆续来人。张建国背著一个黄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东西,包盖扣不上,用一根细绳子捆著。

杜林拎著他爸给的那个帆布包,军绿色的,包角磨得发白,走在院子里特別显眼。何海燕换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蓝色涤卡的,熨得有稜有角,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用两根黑卡子別在耳后,夹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著方案稿的抄件和这两个月的调研笔记,公文包鼓得合不拢嘴。

张伏长还是那副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仔细看瞧不出来。他抱著一摞资料,用细绳子捆著,怕散了,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塑胶袋,怕路上沾灰。

孙少安和田润叶在院坝拐角的碾石旁边。碾石是以前碾场用的,现在閒置了,搁在墙角,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润叶穿著一件碎花棉袄,蓝底白花的,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毛线的,织得密实。比这穿灰蓝色干部棉服,更让人怜疼,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肩膀缩著,儘量向少安身边靠。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旁边的人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只看见润叶点了点头,少安伸手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围巾滑下来的一截绕到她脖子后面,掖好了。润叶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眼底藏著几分不舍,又有几分刚尝过情爱滋味的羞怯与安稳。

昨天润叶知道她少安哥的行程推了一天,她就迫不及待,又去了农技站。

中午两人在农技站食堂吃了午饭,下午两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农业局家属区那套属於他们未来的院坝。

热恋中的男女,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势,整个下午,两人让火焰持续燃烧著,並不断添加柴火,这是最原始的,火光的形状。

现在润叶站在碾石旁边,脸上还有一点没褪尽的红。她看著少安,声音压得很低:“路上小心。到了省城给站里打个电话,我在想你。”

少安一一应著,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他稀罕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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