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终於憋不住了。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官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他竟然不顾及宰相的体面,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坚硬且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陛下!万万不可啊!”

长孙无忌的声音带著悽厉的哭腔,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太子此法,乃是动摇国本之策!若真按此法推行,大唐天下的商贾將无利可图,各大工场必將面临破產倒闭的惨状!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在引诱刁民心生贪慾啊!”

这一声哭诉像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大殿內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那些平日里自詡大唐精英的重臣们,此刻一个个形容枯槁,以死相逼,疯狂地扣动著地板。

“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此等荒唐法案!”

“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法若出,天下必乱!”

那种由於利益被触动而產生的疯狂反扑,匯聚成一股压抑的气浪,在大殿內横衝直撞。

李世民看著下方这些跪了一地、老泪纵横的重臣,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的呼吸粗重,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生铁。他当然知道长孙无忌等人在担心什么,他也同样心疼自己那正在跳水的大盘。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李承乾,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与无力感。

“李承乾,你看到了吗?”

李世民伸手一指下方那些乱作一团的大臣,还有那些不断刷屏反对的权贵密奏。

“这就是你要的制度?还没等发出去,朕的这帮『执行董事』就要集体造反了!你让朕怎么推?你让朕怎么去跟天下这些要吃肉的虎狼交代?”

李世民的双眼充满了血丝,那种由於被逼入绝境而產生的暴戾再次隱隱抬头。

李承乾看著满地撒泼打滚的大臣,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顽劣且自信的笑容。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这种鬆弛感,在此时剑拔弩张的大殿內,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他伸手拍了拍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轻笑一声。

“父皇,您先別急著瞪眼。既然他们觉得苦,觉得这活儿没法干,那这就需要您这位董事长,亲自下场做个表率了。”

李承乾笑著看向李世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让老爹感到毛骨悚然的深意。

“您不是总觉得他们不听话吗?那儿臣就给您准备了一场全球直播,让您当一回大唐最闪亮的……打工魂。”

看著下方跪了一地、以死相逼拒绝推行新法的大臣们,李世民脸色铁青,转头看向李承乾:“这就是你的制度?还没发出去,这帮董事就要造反了!”李承乾却笑了:“父皇,这就需要您这位董事长,亲自下场做个表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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