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得可怕。

废弃的化工厂里,只剩下风吹过生锈铁架时,发出的呜咽声。

还有百足长老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龙飞扬看著眼前这个叼著棒棒糖,满身都是草莓甜味的女孩。

圣女?

她?

这个从林卫国那个地狱实验室里爬出来的,代號七號的疯子?

龙飞扬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五毒教的圣女,应该是一个被洗脑的,修炼阴毒功法的女人。

她会穿著诡异的服饰,脸上画著图腾,用最恶毒的手段,將琳琳这个“祭品”献祭掉。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穿著连帽衫,吃著棒棒糖,满嘴都是“掀桌子”、“拧脑袋”的疯话。

这剧本不对啊。

“你……”龙飞扬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是五毒教的圣女?”

“五毒教?”

月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帽衫的帽子都差点掉下来。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那群连脑子都被虫子蛀了的蠢货?”

她止住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已经气若游丝的百足长老。

“他们也配?”

“他们只是……负责养花的园丁而已。”

她的目光,转向了停在远处的那辆商务车,目光仿佛穿透了车窗,落在了琳琳的身上。

“而我,是来收花的。”

龙飞扬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五毒教谋划了十七年,寻找所谓的『太阴灵体』,给你当祭品,让你觉醒……都是林卫国安排的?”

“不全是。”

月蚀摇了摇头,嘴里的棒棒糖棍换了个边。

“林卫国那个老东西,喜欢看戏。他只负责搭好舞台,写好剧本大纲,然后把我们这些『演员』扔上去。”

“他想看我这个『阴属性的完美作品』,在吸收了另一个『太阴灵体』之后,会变得多强。”

“也想看你这个『阳属性的终极容器』,在守护『猎物』的过程中,会被逼到什么地步。”

“他喜欢看我们挣扎,喜欢看我们失控。”

她偏著头,漆黑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跳动著。

“可惜,我是个烂演员,不喜欢按剧本走。”

“我更喜欢……当导演。”

她一步步走到龙飞扬面前,仰起头,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十三號,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笼子里的困兽,唯一的区別是,我想砸了笼子,而你,还想在笼子里保护几只兔子。”

她的手指,再一次,轻轻点在了龙飞扬的胸口。

还是那股刺骨的寒意。

但在寒意之下,龙飞扬却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狂暴的修罗之力,竟然有了一丝……愉悦的共鸣。

仿佛见到了同源的,更高级的存在。

“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月蚀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你的身体里,居然有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一阳一刚,一阴一邪……林卫国在你身上,到底做了什么?”

她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龙飞扬的鼻尖。

草莓的甜香,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冰冷的体香,钻入龙飞扬的鼻腔。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跟我双修。”

“把你的力量给我,把我的力量给你。阴阳互补,神魔共生。”

“我们一起,去把林卫国那个老东西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龙飞扬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女人的提议,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体內的隱患,他比谁都清楚。每一次动用全力,都是在饮鴆止渴。

而七號,这个与他同出一源的“残次品”,或许真的是唯一的解药。

但……

“我凭什么信你?”龙飞扬看著她,“你是个疯子。”

“咯咯,没错,我是个疯子。”

月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但只有疯子,才敢去干掉另一个更疯的疯子。”

“你没得选,十三號。”

她收回手指,后退一步,摊了摊手。

“不跟我合作,你的力量会先一步杀了你。或者,等林卫国玩腻了,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

“而你守护的那些人……”

她的目光扫过琳琳所在的车,又仿佛看到了远在华海的陈梦辰。

“她们,都会变成你无能狂怒下,最痛苦的陪葬品。”

字字诛心。

龙飞扬的拳头,悄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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