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这是官道——”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好像连东南西北都没標。”

“东南西北还用標吗?”

沈知意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那为什么地图上没有东西南北。”

沈知意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

“难道地图画错了。”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冷静,要冷静。

师妹比你小三岁呢。

师妹第一次出门。

她还是个孩子。

“这地图是我画的。”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沈知意眨了眨眼。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陆长生,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尷尬至极的弧度:

“……啊,哈哈。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迅速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胡乱划了几道,然后指著东边那片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山:

“那边应该有路……”

陆长生看了看东边那片山。

“……”

那是一大片原始次生林,树冠密得几乎不透光,山势陡峭,那里有一丁点儿路的痕跡。

但他手里这份由沈知意指路的地图已经彻底失去了参考价值,与其在原地爭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如先走走看。

实在不行再退回来。

於是……他们在东边那片山里绕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还好,路虽然难走,但好歹有阳光透过树冠照下来,还能分辨方向。

第二天就不行了。

头顶的阴云压得极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片山林罩得密不透风。

中午刚过,天色就暗得像傍晚,紧接著雨点毫无预兆的砸下来。

两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沈知意的包袱很快吸饱了水,重了至少一倍,压得她走路都踉蹌。

陆长生接过她的包袱扛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拽著她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里往前摸。

雨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模糊一片,他只能凭本能往前走。

穿过一片又一片被风雨颳倒的树干,又趟过一条已经涨到膝盖的小溪,前面的树林忽然稀疏了一些。

沈知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著眼睛往前看,忽然拽住陆长生的袖子使劲摇了摇。

“师兄!那边!”

她的声音被雨声盖过去大半,陆长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幕,隱约看见了半截灰扑扑的院墙轮廓。

“庙!有座庙!”

沈知意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陆长生扛著包袱跟在后面。

跑到近处才看清,那庙破得厉害。

院墙塌了一大半,碎砖散落在草丛里,被雨水泡得长了青苔。

庙门只剩一扇歪在门框上,被风吹得来回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另一扇门板躺在院子里的杂草堆里,表面爬满了灰绿色的苔蘚,边缘已经烂得不成形了。

沈知意一脚踏进庙门,积水从鞋底渗出来,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她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供台上的神像已经面目全非,分不清了。

屋顶漏了几个洞,雨水从洞口灌进来,在地上砸出一片片水花。

但好歹墙没全塌,有片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还好,好歹有片遮雨的地方。”

她转身刚想招呼陆长生进来,却看见他站在庙门口,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的姿態都变了。

他挺直了脊背,肩膀沉下去,双腿微微分开站稳,左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剑柄上。

他的目光越过庙门,落在殿內最暗的那个角落。

供台下方。那里面光线照不到,黑黢黢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师兄?”

沈知意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陆长生没回答。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木剑。剑身是桃木削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沈知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知道那道光意味著什么。

符文只有在感应到妖气时才会亮起,这是青云观入门第一天就要学会背的常识。

她的反应很快,反手就把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侧身靠到陆长生肩膀旁边,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然后他们一起看见了供台下那团白影。

很小,很瘦。

皮毛是白色的,在暗处显得格外扎眼。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腹间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就像一摊散落的旧布。

“咦……这是只狐狸?还是只白狐?很少见呢?”

沈知意眯著眼辨认了片刻,愣了愣。

“嗯。”

陆长生没有移开视线,声音放得很轻。

“看起来,这小傢伙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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