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喜欢,是自以为是把你觉得好的东西强塞给我,不管我要不要。你觉得萧容与对不起我,所以我就该恨他,就该跟你走。可虞泠川,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脑子,有自己的心。我恨不恨他,原不原谅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你走,还是回京城,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欠你的,我会还。但今天,我必须走。”

他说完就拄著藤杖朝著门口走去。

虞泠川脑子里嗡嗡作响,沈堂凇那些话像一把把开了刃的刀子,捅得他千疮百孔。

他救了他,守著他,对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一句“谢谢”,就是头也不回地要走。

凭什么?

凭什么萧容与伤他至深,他还想著回去?凭什么自己对他再好,他都看不见?

一股暴戾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衝上头顶,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沈堂凇就这么走了!绝对不允许他再回到萧容与身边去!

“想走?”虞泠川狰狞著脸冷笑,几步就衝到门口,在沈堂凇刚迈出门槛的瞬间,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狠狠往里一拽!

沈堂凇本就腿脚不便,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扯,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磕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瞬间金星乱冒,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噁心涌上来,左肩的伤口也传来剧痛。

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缓过神,虞泠川已经欺身压了上来,膝盖顶住他的腿,一只手死死按住他没受伤的右肩,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我告诉你,沈堂凇,”虞泠川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得有些骇人,眼底翻滚著疯狂和偏执,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偽装,“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离开我身边。萧容与要杀你,我偏要留著你。你想恨我,想怨我,都隨你。但你想走?除非我死!”

他手指用力,捏得沈堂凇下頜骨生疼。“你不是觉得我关不住你吗?好,那我就关给你看。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別想踏出这间屋子!”

沈堂凇被他压在冰冷的地上,后脑的钝痛和肩膀的刺痛交织,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心中冷嘲,果然,疯子就是疯子,披上再多层温柔的皮,骨子里还是疯的。

他闭上眼,任虞泠川对他吼。

虞泠川见他闭上眼、放弃抵抗的样子,心里那点暴虐的快意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慌和空洞淹没了。他鬆开捏著沈堂凇下巴的手,指尖有些发抖。

“先生……”他声音乾涩,想伸手去碰沈堂凇苍白的脸,可又不敢。

沈堂凇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外头好像开始下雨了,稀稀拉拉的雨声越来越密,敲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像是永远也不会停。

白奉药站在厨房门口,將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他脸上的懒散早就没了,只剩下一脸的凝重。

他轻轻將厨房的那扇门带上了,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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