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做个好梦,我的游侠。”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臥室,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客厅,林墨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忙碌了一天一夜,经歷了抓捕、审讯、狂奔几百公里、挥动锄头除草……这一刻,他终於有了片刻彻底放鬆的喘息之机。

他一屁股陷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习惯性地掏出手机。

失联了將近二十四个小时,他的直播间估计已经炸开锅了。他得赶紧想个合適的藉口,跟那些嗷嗷待哺的“家人们”报个平安。总不能说主播去山区替警察叔叔拔了一整天的罌粟吧?那直播间绝对得被超管秒封。

刚点亮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打开直播后台,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彩信,突兀地跳到了屏幕正中央。

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的六点十五分。也就是他们刚刚驶下高速的时候。

林墨带著一丝疑惑,手指悬停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那条彩信。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度不高、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一眼就能认出是王家屯村口那个破败的打穀场。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画面中还瀰漫著没有散去的乳白色晨雾,透著深山里特有的清冷。

而照片的主体,並没有人,只有一个用粗糙柳条隨意编织的、巨大无比的土篮子,孤零零地放在进村的土路正中央。

那个大大的篮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底下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还带著新鲜湿润泥土的红薯和粗壮的山药;上面则放著两只被麻绳死死捆住双脚、羽毛油亮的肥大老母鸡。

因为像素问题,那两只鸡看起来像是在照片里模糊地挣扎著,充满了生机。

在照片的下方,附著一段极其简短的文字。字里行间充满了浓重的乡土气息,夹杂著错別字,语法也有些不通顺:

“警察同自(志),你们走的太早了。我们村里实在么(没)啥好东西,这是大傢伙儿半夜起来凑得(的),给你们路上当个乾粮。谢谢你们大老远跑来,不然我们全村老小都要犯掉脑袋的大错了。你们是好人。——王家屯,村长王富贵代全村老少拜谢。”

林墨靠在沙发上,看著那张构图粗糙的照片,看著那一行歪歪扭扭、连拼音输入法都没用明白的文字,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当他们的车队在凌晨的黑暗中驶离那个山村时,那个披著破军大衣、被张峰嚇得腿软的老村长王富贵,是如何打著手电筒,踩著露水,挨家挨户地敲响村民的门。

而那些前一天刚被警察吼过、嚇哭过、亲手烧掉了自己“摇钱树”的村民们,没有丝毫的怨恨。他们默默地钻进地窖,翻出家里捨不得吃的新鲜红薯;跑到鸡窝里,抓出了原本留著下蛋的老母鸡。

他们把这些山里人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好东西”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村口,只为了作为一份最淳朴、最不加修饰的谢礼,送给那群拯救了他们的“城里警察”。

可是,警察们的车队走得太快、太急。在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份静静躺在路边的感激。

直到天亮,老村长才笨拙地用那部老年智能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发到了唯一留过电话號码的干警手机上,最后辗转转发到了林墨这里。

林墨举著手机,在安静的客厅里维持著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室內,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温暖的光柱。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臥室房门,仿佛能隔著那扇门,听到苏晴月平稳的心跳。

良久,林墨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謔和玩世不恭。那笑声里,有无奈,有深深的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抵御一切疲惫的温暖。

这世间的善恶,有时候真的很难用一条线去绝对地划分。但这群大山里的人,用他们最笨拙的方式,证明了人性的底色,依然是温暖的。

林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某种淤积的东西彻底消散了。

他手指翻飞,打开微信,將这张照片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张峰。

在图片下方,林墨敲下了一行字,点击了发送。

“张队,下次再带兄弟们去乡下出差扫盲,记得提醒后勤,带两个大点儿的麻袋。老乡们的心意太沉,越野车的后备箱怕是装不下啊。”

发送完毕,林墨將手机锁屏,隨手扔在茶几上。他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在一室的晨光中,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一定会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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