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出发去矿区!
车队天没亮就出了城。
奈洛比的清晨还浸在一层薄雾里,街灯昏黄,路上没几个人。
三辆越野车,载著林彻、何薇、卡马乌,还有合作方临时找来的两个人。
车里堆满了帐篷、乾粮、水和一箱箱的设备,从城里到矿区几百公里,去了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
一个是带路的本地嚮导,叫姆万吉,在这一带跑了半辈子,哪条路通哪儿,他闭著眼都门儿清。
另一个是合作方请的地质技术员,姓周,国內派来的,话不多,一上车就抱著个仪器箱不撒手。
出发前一天,林彻见著了那位难缠的长老。
那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腰板挺得很直,眼神不怒自威。
见面的工夫不长,长老话也不多,对开矿的事,从头到尾没松一句口。
他只反反覆覆说一句,那片地里埋著他们的祖宗,动不得。
可林彻要的,本就不是鬆口。
他陪著说了会儿閒话,绕著弯子提了几句这一带的旧事。
长老的脸色,在某个名字本该出现的地方,明显沉了一下,隨即岔开了话头。
那名字到了嘴边,他硬是咽了回去,像是连提都不愿提。
没说,可那点迴避,比说了还清楚。
老奥嘴里那个绕不开的人,是真有其人。
有名有姓,这一带的人,提起来都要避著走。
这一条,林彻总算从第二张毫不相干的嘴里,交叉印证上了。
车出了城,沥青路只走了个把钟头,就变成了红土路。
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楼房、拥挤的街市,一点点退成了大片大片的旷野。
红色的土地一直铺到天边,稀稀拉拉长著些耐旱的灌木和顶著平展树冠的金合欢。
偶尔有几头瘦牛在路边啃草,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土屋冒著炊烟。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
车顛得厉害,红土被车轮捲起来,在车后拖出长长的一道尘。
柏油路早没了影,嚮导凭著记忆在岔路口拐来拐去。
有几段路压根看不出是路,就是车轮在荒草地上压出来的两道辙。
何薇晕了车,脸色有些发白,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卡马乌坐在最后一排,照旧摊著本子,路再顛,他的笔也没停。
林彻看了他一眼。
都到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了,这位陪同还是一丝不苟地记著。
他倒也不在意,自己看的东西,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工把仪器箱搂得更紧了些,嘴里念叨说这路对设备不友好。
林彻便跟他聊了几句,问起这一带的地质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一说到本行,周工的话立刻多了起来。
他说这片地处东非大裂谷的边上,地底下的构造活跃,按地质规律,是出有色金属的好地方。
裂谷一带这些年陆续探出过不少矿,铜的、稀土的、宝石的都有。
这片地夹在中间,前人却没怎么正经勘过,在周工看来,是块没被人动过的处女地。
“前期的卫星遥感和区域资料,我都翻过了。”
周工拍了拍那个仪器箱,“数据上看,这片地很有搞头。”
“可数据归数据,最后还得拿仪器到现场,实打实地测一遍才算数。”
林彻点点头,把这话记下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懂行的人。
开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嚮导姆万吉回头说了句。
“快到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停在一片开阔的高地上。
几个人陆续下了车,活动活动顛了一路的筋骨。
按计划,今晚就在这片高地上扎营,明天一早正式开工。
司机和嚮导动手卸东西、搭帐篷,林彻则先四下里走了走。
一股乾热的风迎面扑来,卷著红土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