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郁兴志得到消息,亲自迎了出来,將王佑迎到了自己的公房。
“王修撰请上坐。”郁兴志微笑道。
王佑也不客气,在上首主位坐了下来。
“我刚刚去见了陛下,已经將进展稟报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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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说道:“陛下对皇城司得努力和功劳很是满意,夸讚了郁都指挥。”
“陛下谬讚了,臣只是尽些本分罢了。”
郁兴志朝皇宫方向拱手谢恩,然后才朝王佑行礼道谢:“多些王修撰美言。”
“我可没有替郁都指挥使美言,只是如实上报罢了。”王佑摇头道。
“王修撰实在太客气了,不知陛下那边可有什么指示?”郁兴志问道。
“昨日搜查到的那些信件和帐本,都理清楚了么?”王佑问道。
“我昨晚安排人连夜梳理,已经理清楚了。”
郁兴志说道:“帐本中记录的官员一共是三十四个,另外还有汴京及江南的扶伤二十余人。
那些信件其中有十几人和帐本上的重叠,还有二十多人並不在帐本之上。”
“居然牵扯到这么多人。”王佑喃喃道。
按照郁兴志多说,帐薄上和那些信件,一共大约涉及到六十个官员,倒是有些棘手了。
“抓吧,上面涉及到的人,一律抓起来。先派人去江南抓捕那些不在京城的商贾,等过几日汴京这边再动手。”王佑说道。
“真的全抓?”郁兴志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人,算上其家人,怕是得有数千人。
“怎么,你不敢?”王佑问道。
“这是皇命,哪有敢不敢的。”
郁兴志连忙说道:“只是需要抓捕的人太多了,而且皇城司大牢也关不下这么多人。”
“皇城司还有大牢?”王佑惊讶道。
他原本以为太祖给皇城司的权利和锦衣卫只是像。
也有可能是朱元璋创立锦衣卫时,借鑑了太祖给皇城司的权利。
但皇城司的权利並没有持续多久,甚至都还没开始用,就层花一现,失去了权利。
如今越发肯定锦衣卫就是对照最开始的皇城司而建立的,居然连监狱都有。
那不就是锦衣卫的詔狱么。
“是有,太祖当初让人建造的,虽然荒废许久,但修缮一下还是能用。”郁兴志有些激动道。
一开始听到抓那么多人,他心里有些忐忑的。
生怕事情闹大,官家最后收不了场,把他丟出去平息眾怒。
可提到皇城司的大牢,他又兴奋了起来。
当年太祖给了皇城司绝无仅有的权利,可皇城司並没有使用过。
若是能在他手上,使用这些权利,那可是无上的荣光。
“抓人的事不急,可以先派人去抓外地的,汴京这边的暂且监视,防止他们逃走。”
王佑说道:“我也会去请示官家,派人协助。”
“是!”郁兴志连忙应道。
“郁都指挥使。”
王佑说道:“这个差事办好了,咱们都有功,后面官家肯定少不了赏赐。
可若是办砸了,咱们都要吃掛落,甚至你还会被问罪。”
“是是是,多谢王修撰提醒,我肯定把事情办好。”郁兴志连忙道。
“听我说完。”
王佑正色道:“能给逆王送那么多钱的商贾,家里都很有钱,抓人时將他们的家產全部封存,一起运到汴京来。
至於你手下的那些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的手,不该拿的可千万別碰。”
“王修撰放心,我会派可靠之人亲自负责,保证一文钱都少不了。”郁兴志说道。
“你明白就好,我可不想我们一起办事,最后你却没有落个好下场。”王佑淡淡道。
从皇城司出来,王佑再次入宫,却被告知官家正在召开小朝会,只能在偏殿暂且等待。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被內侍引著来到龙图阁。
“臣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吧。”
官家脸色有些不太好,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臣有要事稟报!”王佑说道说道。
官家回意,摆手道:“你们都退下!”
“海侍郎这边请!”
一个隨从装扮的中年男子,引著海文清进入了知政堂,兜兜转转来到韩章的公房。
“见过大相公!”海文清行礼道。
“伯贤多礼了。”
韩章微笑起身,招呼海文清落座。
等隨从奉上茶水,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听说令嬡婚期將近?”
韩章微笑道:“下聘之日可別忘了给我下个帖子,让我討杯水酒喝。”
“肯定忘不了,大相公能来,海家蓬毕生辉。”海文清笑道。
女方嫁女,会在男方下聘之日邀请宾客观礼,然后大办一场。
出嫁那日,反而不会办宴席。
“令媛嫁的那个盛家,好像是王老太师的亲家吧?”韩章问道。
“没错,老夫那未来的亲家母,正是王老太师的嫡女。”海文清微微頷首,心里却在思索韩章说这些的目的。
“我记得你有个学生就是王老太师的孙子,如此说来,也算是亲上加亲了。”韩章微笑道。
“呵呵。”海文清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伯贤,对如今朝中局势怎么看?”韩章问道。
“官家宾天,人心动盪。好在新君已经继位,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安定下来。”海文清说道。
“想要安定下来,怕是难啊。”韩章嘆息道。
“大相公何出此言?”海文清惊讶道。
“唉!”
韩章嘆息道:“官家命你那个学生彻查逆王之事,他昨日已经派皇城司前去逆王王府搜查。今日更是两度进宫,事情怕是不小啊。”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官家下令严查,並无问题啊。”海文清皱眉道。
“清查乱党自然没问题,可之前逆王也是储君候选人之一,朝中有许多官员和其有过往来。
后来虽然断了往来,並未参与谋反。可这种事情,又怎么说的清?
如今新君刚刚继位,本就人心不稳,若是大肆株连,只会加剧动盪。”韩国忧虑道。
“若陛下真要大肆株连,我等再劝说便是。”海文清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
韩章苦笑道:“陛下下令彻查逆党时,可是没有和任何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