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娄宓之不在意。

山高路远,霸业未成,她期盼著那一日。

这一年的九月,踏雪已满五岁。

它是破军和汗血宝马所配,自小照著战马培养。

它没有墮了爹娘的本事,也是匹千里良驹。

宗凛要带踏雪离开的那日,破军盯著宗凛一直看。

它已经年迈,眼里盈著泪意,或许已经感知到再不能与旧主上阵杀敌。

良驹难遇伯乐,破军通人性,它一样感念。

宗凛顺著它的鬃毛,拍拍它的马背,什么也没说,把踏雪的韁绳递给宓之,隨后自个儿翻身骑上破军。

一声高喝,从前的神驹嘶鸣朝外飞驰。

南苑马场,宓之站在外侧静静看著宗凛带著破军跑了一圈又一圈。

破军是累的,肉眼可见,但它不肯停下。

宗凛隨它去,等过了许久才带著它回来。

破军气喘吁吁,马倌想带它进厩也不肯,它看著踏雪,隨后靠近,缓慢有力地用鼻子轻轻將踏雪拱到宗凛身边。

它最后看了一眼宗凛,然后自己回了那方小小马厩。

宗凛沉默,宓之知道他心头难受,什么也没说,拉住他的手:“破军很好。”

“遇见你它是幸运的,你没叫千里马被埋没。”

“不像旋风,被衡哥儿养成一匹娇气马。”

宗凛一手牵马,一手牵她,闻言笑了。

他说:“伯乐也谢千里马,若无千里马,谁又可伴我半生征战,助我踏平四方。”

宓之看他:“我不止在说破军。”

宗凛点点头:“我也是。”

……

太武八年九月,风凉,鄴京郊外的风已经带了入骨的萧瑟。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笼著城外十里长亭,城头旌旗就已经被秋风扯得猎猎作响。

十万大军列阵原野,铁甲映著灰白天光,甲叶相击的轻响,战马低低的嘶鸣,军士整齐的步履,沉沉叠叠,压得天地皆静。

宓之立在城门楼最高处,一身常服,不戴华冠,不施浓妆。

她来送宗凛。

三军行礼,山呼高亢,声浪滚过旷野,撞在城楼石壁上,又散入秋风里。

没有繁复冗长的誓师说辞,也没有刻意激昂的豪言。

他只寥寥数语定军心,而后翻身上马,勒住韁绳。

人马缓缓调转,目光遥遥望向城楼。

两人就那样静静相望,宗凛说了一句什么。

秋风捲起地上落木,打著旋儿掠过白玉城砖,乱了宓之鬢边的髮丝。

先锋先行,大军次第开拔。

马蹄踏碎晨雾,甲冑匯成铁流,旌旗连绵不绝,一路向西,缓缓走远。

人影一点点变小,最后融进天际,只留一路扬起的风尘。

宓之目光隨著黑点远眺而去,神色依旧从容平静,看不出悲喜。

“保重。”

宗凛方才说的是保重。

宓之最后看了一眼,隨后转身,目之所及,是百官朝臣躬身朝她俯首遵命。

她一步一步,沉稳缓慢步下台阶。

就像她日后千万次步上太极殿那般。

宓之笑了。

保重很好啊,那就保重。

长路漫漫,江山在望,所求不过保重。

保你我之重,亦是保山河之重。

——————**—————

【正文完】

【正文未尽之意,番外见】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文娱:开局和天仙妈妈闪婚!

佚名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佚名

网游:从职业打金人到黑夜帝王

佚名

火影:体验痛苦,开局复制全忍界

佚名

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