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月底是不是太急了？

顾顏回答得很自然，他知道塞西莉婭问起傅晚晴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单纯想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

她从来不会拦著他去见別人，她只是想知道。

“沈小姐考得怎么样。”塞西莉婭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摩挲著。

“上瀘分区第一，三项a级，总分两百七十八。”

顾顏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笑意。

塞西莉婭看到他那副表情，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膝盖上那本书的封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

“订婚的时间，父亲和傅老首辅商量过了。”

“定在这个月的月底，不会太张扬，就邀请一些亲戚朋友。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確定的事实，但她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顾顏听到“月底”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一顿。

月底，距离现在没有多少天了。

他之前答应过订婚，但那是建立在“四五年”的前提上的，在银杏树下面他明確说了等到二十岁。

现在直接从四五年变成了月底，这个跨度实在太大。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辞开口。

“月底是不是太急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南海秘境那边也还在筹备。”

“不如等南海的事结束之后再说，到时候时间更充裕。”

他不敢直接说自己还没准备好，只能用最合理的理由来拖延。

塞西莉婭安静地听完他的话，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摇得很轻很慢，白髮在肩头轻轻晃动著，发尾扫过书封上的烫金字。

“南海是南海，订婚是订婚。你说过等二十岁，我原本也想等。”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直视著顾顏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心疼的认真。

“但我等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但顾顏看到她的手指攥紧了书封，指节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田姨说过的话，小姐知道顾大师是用命在治疗她之后哭了很久很久。

她现在说等不了，不是任性，不是催促。

而是她怕等到南海秘境之后，等到他说好的二十岁之后，他已经不在了。

顾顏张了张嘴，看著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把原本准备好的推辞全部咽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嘆了口气。

“月底就月底吧。但你答应我，別太操心，別太累，身体要紧。”

“你最近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上次治疗之后你的精神根基还没有完全稳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儘量放得轻鬆，但他心里清楚，他最怕的不是订婚本身。

而是塞西莉婭情绪波动太大，她现在每一次大喜大悲，都在消耗著镜花御印帮她稳住的精神根基。

而每一次消耗，都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带走他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