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南下前夜
秦锋把这三条记进方舱电脑,又让科尔森抄一份归联军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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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动身回教廷之前,在救济院侧门和马尔科碰了一面。
他右手的敷料换成了薄纱布,左手那道擦痕已经结了痂。他站在侧门的雪里,背后是改成伤员分流中心的救济院石厅。
“我回去,不是再爭半页旧档。“布莱恩说。
马尔科看著他。
“我去问主祭一件事。“布莱恩说,“三百年前封道的时候,教廷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旧档上涂掉的三个地方,全压在精灵的古战线图上。教廷在擦掉什么。“
“他要是不回答呢。“马尔科问。
“那我就问第二件。“布莱恩说,“教廷的圣徽,为什么只能压一座信標。是圣徽的极限——还是我们被教的用法,本来就是错的。“
马尔科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
“保重。“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布莱恩点了点头,转身往北门那边走。他左手按了一下领口里那枚裂了银边的圣徽,然后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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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城北门內侧,卖热汤的妇人发现,最近来喝汤的人少了。
不是没人出门。是战时状態以后,留在侧街的人大多是伤员。能走动的、能上前线的,都不在这条街上了。剩下的人,要么在养伤,要么在等伤养好的人回来。
她对丈夫说了一句:“我们多做一点。“
第二天早上,她的汤锅里多加了半锅水,又抓了一小把碎蘑菇进去。汤淡了一点,但够分给更多人。
这不是谁下的动员令。
是这条街上的日子,悄悄变重了一点。
她男人没拦她。他只是把灶下的柴往里塞了塞,让火再旺一点。多一锅水,就得多烧一阵。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一个添水,一个添柴。锅盖被汽顶得轻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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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出小组是第二天天没亮就走的。
跑道边没有送行的队伍。秦锋来了,韩岳山来了,老李把通信频道又核了一遍。阿贝尔最后检查了一次副驾工具盒里的频谱干扰器。格罗因把测声锤横放在膝上。薇尔坐在最里侧,靠著圣水弹箱,手里攥著那只扁瓶。
赵戈发动车的时候,天边刚发蓝。
山猫的车灯在雪地上推出两道白。秦锋站在跑道边,没说什么场面话,只在车要走的时候抬手拍了一下车门。
“七天。“他说,“赶在它开之前回来。“
“赶得回。“赵戈说。
车出了跑道,沿著往南的官道走远,车灯在雪里缩成两个小点,最后被一道坡挡住,看不见了。
老李把通信频道调到值守档,把音量旋到最大,放在方舱的桌角。
“这根线,“他说,“二十四个时辰都开著。“
恢復区那边,幼龙抬起头,朝南边看了一会儿。
它没说话。但它的尾巴尖,慢慢地,朝车走的那个方向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