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药神谷的二长老猛地站起,乾枯的手指指著玉玲瓏,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瀰漫的药气都紊乱起来,“江川已死!魂灯熄灭,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们江家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拿什么去挡那三尊杀神?你这是要把整个江家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无知妇人!”七星阁阁主也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之前的圆滑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的恼怒,“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还要拉上整个江家陪葬!应掌门!您看看,这江家还有半分理智可言吗?我们一片好心,竟被如此糟践!”

主位上的应千山,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玉玲瓏,里面翻涌著惊怒、不解,还有一丝被彻底激怒的阴鷙。

他敲击扶手的手指终於再次抬起,重重地落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玉玲瓏,”应千山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寒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可知,你方才所言,已非意气之爭,而是將整个江家推入绝境?你可知,你这一句话,会引来何等滔天大祸?那三位,绝非你江家如今能招惹的存在!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玉玲瓏毫不退缩地迎上应千山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滔天大祸?自取灭亡?应千山,你怕了?你怕我江家万一贏了,你们玄珩界几大宗门,就再也没了染指不息仙城和清虚界资源的藉口?你怕我江家若真在帝骨他们手下撑过去,你们今日的嘴脸,会成为整个万界的笑柄?”

她猛地一挥手,指向厅外,指向那被三大高手气息锁定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怕,就滚!江家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墙倒眾人推的货色来指手画脚!七日后,天演台!我江家,恭候大驾!送——客——!”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厅內凝固的空气上。

应千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鹰鉤鼻的鼻翼剧烈翕动了几下,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玉玲瓏压去!

然而,玉玲瓏依旧挺直脊樑,寸步不让,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著应千山。

她体內的灵力在疯狂运转,周身隱隱有细微的电光闪烁,仿佛隨时准备引爆自己。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好!好!好!”应千山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森然的寒意,“好一个江家二夫人!好一个玉玲瓏!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七日后,天演台!老夫倒要看看,你江家如何收场!走!”

他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向厅外走去,步履带风,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

太阴门老嫗、药神谷二长老、七星阁阁主三人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扫过玉玲瓏和月瑶母子,也立刻跟著应千山,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带著一种急於摆脱此地、仿佛怕沾上什么不吉之物的仓促。

沉重的厅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议事厅內,瞬间陷入一片更加死寂的昏暗。

玉玲瓏挺得笔直的脊背,在门关上的剎那,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她按在桌案上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青白色,微微颤抖著。

脸上那股疯狂决绝的锐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苍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回那张椅背裂开的椅子上,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微微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月瑶夫人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那细微的战慄。月瑶眼中满是痛惜和忧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娘!”江玄一猛地衝到玉玲瓏身边,拳头攥得死紧,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嘶哑,“那些老狗欺人太甚!等爹回来,定要他们……”

“玄一!”月瑶夫人厉声喝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飞快地看了一眼玉玲瓏紧闭双眼、毫无血色的脸,又严厉地瞪向儿子,“住口!不许胡说!”

江玄一被母亲严厉的目光一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咬著嘴唇,胸膛剧烈起伏。

阴影中,江川的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星,穿透窗欞的缝隙,落在厅內那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言的黛色身影上。

他的视线,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旁边那两个强忍著愤怒和委屈的少年。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他那如同古井般沉寂的嘴角边,悄然浮现。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了百载光阴、看透世事浮沉的深沉慰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玄一那倔强挺直的脊樑上。

少年眼中燃烧的愤怒火焰,清晰地倒映在江川深邃的瞳孔里。

一丝冰冷至极的杀意,如同蛰伏於深渊之底的寒流,在江川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那气息之凛冽,让旁边一株原本生机勃勃的灵植,瞬间叶片边缘凝结出一层肉眼难辨的、细微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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