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问,她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微抖,声音又急又轻:

“是我爹!他不信我,更不信你!”

“现在……得让他觉得,我们真在『谈』正事。

求你,配合我演一场。”

说完,她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烧得滚烫。

她突然就明白了,爹之前那番话,压根儿不是在教她怎么跟人打交道,而是赤裸裸地想把她“塞”给刘东。

什么“多聊聊”“抓住机会”,说白了,就是盼著她主动贴上去,把刘东这小子牢牢拴住,让他心甘情愿留在丁家客栈,再不想挪窝。

眼下倒好,爹连人都派来蹲门口偷听了。

想让老头子和那位“后妈”安心?那就只能硬著头皮演一出真戏假做的活剧,糊弄过去。

想到这儿,丁籟心里发苦,可也別无他法,不演,明天就得被塞进花轿;演,至少还能喘口气。

刘东看著年轻,实则早把岁数活成了糊涂帐。丁籟话没说完,他就听懂了七分。

再瞧她那张脸,眼睫乱颤、耳尖通红、嘴唇抿得死紧,哪还用旁人解释?

心口那块地方,確实“咚”地跳了一下。

说真的,丁籟这姑娘,真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

如今客栈里打杂、端茶扫地,可骨子里那股子清贵气儿,半点没丟。

小时候母亲还在时,怕是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算后来日子紧巴了,她照样梳得齐整、养得水灵,连指甲缝都乾乾净净。

现在两人挨得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手肘碰著手肘,衣袖擦著衣袖……

要说刘东心里没点涟漪?那他真不如去庙里当和尚。

他赶紧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丁姑娘,怎么配合?你划道儿,我照做。”

丁籟头垂得更低,脸烫得能煎蛋:“就……就让爹信咱们『成事儿』了,他才肯放手……”

她顿了顿,急急补上一句:“只是演戏!绝没別的意思!”

刘东看著她快埋进胸口的脑袋,喉结动了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他满脑子都是练功突破的事儿,就凭她这副模样,怕是早忘了自己姓啥,只想往前凑。

他立马站直身子,朗声一笑:“哈哈!丁姑娘既然开口,那还等什么?”

“良辰美景,千金难买,不如咱这就上床细聊?”

丁籟正羞得耳朵嗡嗡响,冷不丁听见这话,“唰”地抬头,眼都睁圆了。

完了!他当真了!

可一抬眼,就撞上刘东挤眉弄眼的脸,还衝门口方向歪了歪下巴。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演!专演给外面听!

感激是真感激,可脸上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话表面听著文縐縐,其实全是“暗號”,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听不懂?

但为了戏真,她还是把嗓音提了一截,脆生生应了句:“嗯!”

刘东余光一直锁著门口。

以他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灵气一扫,门外那人影子抖都没抖,正竖著耳朵,听得分外认真。

只靠嘴皮子,怕是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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