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强子抢钱露獠牙
二十年?!
他想过回去报仇,想过拿钱砸易中海的脸。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狗居然栽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二十年,等放出来的时候,易中海那把老骨头早就变成一盒灰了!
“还不止他呢!”
老李头越说越来劲,比说书还要激动:
“那个许大茂!买老鼠药想毒死易中海的乾儿子,还想栽赃给你!结果事情败露,判了十五年!他那条被你摔断的腿还没治好,直接被抬进局子里了!”
“刘海中贪污废钢材被查,虽然没判刑,但被开除了厂籍,偏瘫在床,天天被街道办的人监督改造!”
“阎埠贵大儿子二儿子全偷钱跑路,老头子气得半死不活,天天在家里喝西北风!”
老李头一口气把这几天四合院里发生的事全兜了个底朝天。
呼啸的北风颳过打麦场。
大铁锅里的肉汤翻滚著。
傻柱捏著大马勺,站在灶台前,足足有一分多钟没说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睁得老大,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傻柱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狂放、极其悽厉的大笑声。
笑声在这空旷的乡下打麦场上迴荡,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飆了出来,混著脸上的灰土和汗水,在脸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二十年!十五年!绝户!全特么是绝户!”
傻柱猛地把手里的大马勺“当”的一声狠狠砸在锅沿上,抓起旁边那瓶喝了一半的劣质散装白酒,咬开瓶盖,直接仰脖子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辛辣的二锅头顺著喉咙砸进胃里,眼底的血丝红得发亮。
“易中海!你算计老子一辈子!许大茂,你跟我斗了三十年!”
“你们这帮孙子,最后把自己给玩死了!活该!老天开眼啊!”
大仇得报的快意,像是一把火,瞬间烧遍了傻柱的全身。可在这极度的狂喜过后,他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丝极其莫名的空虚。
这四九城的恩怨,真特么魔幻。
他拼了命地想在乡下挣够本钱杀回去。结果还没等他出手,那帮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禽兽,就已经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柱子,你这……你这以后打算怎么办?”老李头看著傻柱又哭又笑的样子,有些发毛地问道,“仇人都进去了,你要不要回城去?”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回去?
回那个满是算计、冰冷刺骨的四合院?
“不回了。”
傻柱转过身,重新拿起大马勺,动作极其利落地翻搅著锅里的猪肉白菜。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这四九城里,没我何雨柱的牵掛了。我就在这十里八乡待著。凭这把勺子,老子在哪儿不能活出个人样来!”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后勤仓库。
阳光透过墙壁上高高的气窗,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陈宇坐在一把老旧的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高碎茶。
“吱呀。”
仓库沉重的包铁大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独眼龙穿著件破旧的羊皮袄,缩著脖子,像只做贼的老鼠一样溜了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严实,快步走到陈宇办公桌前。
“陈爷!”
独眼龙压低了声音,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蓝布包著的长条形樟木匣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刚从城南一个老贝勒爷后人手里收上来的。那人急著换粮票去外地投奔亲戚,我压了死价,五十斤棒子麵外加二十块钱就拿下了!”
陈宇放下茶缸,解开蓝布。
打开樟木匣子。
里面垫著泛黄的黄绸缎,静静地躺著两件物品。
一件是明代的和田玉雕双鱼洗,玉质温润,雕工极尽繁复。另一件,则是整整四根沉甸甸、俗称“大黄鱼”的十两金条。上面还印著民国时期中央银行的戳记。
陈宇的手指轻轻滑过金条冰冷的表面,嘴角微微上扬。
隨著大院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禽兽们纷纷落马,这四九城的风向,变得越来越紧了。
越来越多嗅觉灵敏的遗老遗少、前朝资本家,开始疯狂地拋售手里的死物,只为了换取能活命的口粮和逃亡的盘缠。
这种恐慌性的拋售,让黑市里的古董和黄金价格,跌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冰点。
“东西不错。”
陈宇合上盖子,把匣子推到一边。
他弯腰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直接扔给独眼龙。
“这里头是一百斤精白面,还有两百块钱现金。”
陈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
“龙哥,接下来的半年,外面的风声会更紧。但我这边的收购不停,只要是这种级別的硬通货,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独眼龙接过帆布袋,被这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一沉。他那只独眼里闪烁著极度的震撼和敬畏。
在现在这个年月,能一口气拿出一百斤精白面的人,那背景深得简直不敢想!
“陈爷,您放心!只要您给足了价,我独眼龙就算挖地三尺,也把这四九城地底下的好东西全给您淘换出来!”
独眼龙连连鞠躬,把袋子扛在肩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仓库。
大门重新关上。
陈宇靠在藤椅背上,听著外头隱隱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红星四合院里的脓疮,基本已经清理乾净了。易中海、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这些恶人都迎来了属於他们自己的报应。
而接下来。
他不需要再去理会那些鸡毛蒜皮的四合院斗爭。
他要做的,是在这个特殊的十年里,稳坐在这间不起眼的后勤仓库中。用空间里无限的物资,疯狂地汲取这个时代最廉价、却在未来最值钱的底蕴。
“蛰伏。”
陈宇看向窗外的天空,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