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真正救您的,是小莹姑娘
厉梟低头看著那张湿透的纸。
上面的字跡已经晕开了大半,但他的签名还依稀可辨。
免死金牌。
他当初画给她的时候,不过是哄她开心的小把戏。
她居然真的留著。
还在这种时候拿了出来。
看来,她也知道,东窗事发的伤害力。
厉梟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著什么复杂的情绪,但很快,那些东西全被他压了下去。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海里。
白莹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
“厉梟……”
“闭嘴。”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著几分粗暴。
白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发抖,嘴唇青紫,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没有再挣扎。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回到別墅的时候,白莹已经半昏迷了。
女佣手忙脚乱地帮她换掉湿透的衣服,裹上毛毯,额头滚烫得嚇人。
她开始咳。
一声接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咳到最后连气都喘不匀。
厉梟站在臥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四十分钟后,司机將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接了进门。
正是云鹊。
云鹊坐在床边,把完脉,掀开眼皮看了看白莹的瞳孔,脸色沉了下来。
“肺里有积水。”
云老回过头瞪了厉梟一眼,“有点危险,再晚送来一阵,人就没了。”
厉梟没说话,下頜绷得死紧。
云老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根根扎进白莹的穴位。
“你就是这么照顾女朋友的?”
老人头也不抬,语气里全是不满,“我教你那么多年,就教出个会把人往死里逼的东西?”
这些天,他与厉梟的相处,从神色也能判断他有了女朋友。
因为,他的身体有了阴阳调和。
所以,猜想定是这个女孩
厉梟没说话。他站在床边,看著白莹苍白的脸。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眉头即便在昏睡中都皱著,像是连梦里都不安生。
厉梟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没多久,他就送亲自送云鹊回去了。
第二天。
白莹醒了。
女佣端来白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
白莹看了一眼,没动。
她就那么躺著,眼睛睁著,盯著天花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整个人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洋娃娃,漂亮,但是空的。
女佣试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去找厉梟。
厉梟推门进来的时候,白莹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想饿死自己跟我对抗?”
白莹不说话。
“白莹,你最好別跟我耍心机。”
她还是不动。
厉梟冷笑。
他掏出手机,当著她的面拨了一个號码。
“把赵阳的右腿,打断。”
白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腾地坐起来,抓住厉梟的手腕,声音又哑又急:“你別动他!”
厉梟垂眼看她。
“是我求他带我走的,跟他没关係。”白莹的眼圈红了,声音在发抖,“你要打就打我,我不怕痛。”
厉梟抽回手,把那碗白粥端起来,搁到她手里。
“把粥喝掉。”
白莹捧著碗,手抖得厉害。
她端起碗,仰头往嘴里灌。
太急了,粥顺著嘴角淌下来,但她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像是要把命赌进去。
她咳了两声,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碗里的粥一滴不剩。
她放下碗,抬头看他。
“喝完了。”
厉梟的目光在她嘴角那道粥渍上停了一瞬,眼神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你最好听话一点。”
他把碗放回桌上,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不然明天,我让人把赵阳另一条腿也打断。”
白莹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这时候有人敲门。
保鏢在外面低声说:“厉总,客人到了。”
厉梟看了白莹最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莹的身体像断了线一样往下塌。
她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颗接一颗。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间屋子很大,很漂亮,窗外能看见整片海。
可她觉得自己在坐牢。
……
楼下大厅里,坐著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
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厚茧,指缝里还嵌著洗不掉的渔网印子。女人头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著,衣服虽然乾净,但袖口和领口都磨了边。
两个人紧挨著站在沙发前面,谁也不敢坐。
空气里隱隱飘著一股海腥味,和这间满是进口家具的豪华別墅客厅格格不入。
厉梟从楼梯走下来,“樊大叔,大娘,坐。”
樊大叔搓了搓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著侷促。
大娘更是连沙发都不敢碰,拽了一下丈夫的袖子,小声说:“这沙发看著就贵,我们衣服脏,別给人弄脏了。”
樊大叔开口,“厉先生,我们就先不坐了。”
厉梟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大叔、大娘。”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