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蹭了蹭枕头。

不对。

枕头太硬了,还带著热度。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小麦色的胸膛。

肌肉线条漂亮得过分,锁骨的弧度乾净利落,往上,是厉梟微微抬起的下頜。

他还在睡。

睫毛浓密,鼻樑高挺,嘴唇微抿,呼吸均匀而绵长。

白莹的大脑“嗡”了一下。

记忆排山倒海地涌回来。

昨晚的烛火,花香,他压下来的重量,十指相扣的温度,还有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声音……还有他在她耳边的低喃,“跟著我”。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头一看,薄被下面坦诚相见,什么都没穿。

白莹大气不敢喘。

怕不小心把他弄醒了,她轻轻往后移了下。

妈呀,腰好像不是自己的腰,酸得厉害。

心里又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因为,他成了她的男人,她认真地看了他一会,睡著也帅,像个王子。

突然,厉梟睁开眼,声音哑得要命:“偷看我?”

“我没……”

话没说完,他翻身压过来。

薄被滑落。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白莹整个人被他罩在身下,手腕被他按在枕头两侧。

亲得又深又慢。

等他放开她的时候,她眼眶都红了,嘴唇也肿了一圈。

“厉梟……”

“嗯?”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

“那我……”

他又低头了。

“別看。”白莹推他的胸口,触感很好,脸红得要命。

厉梟笑了,热气打在她的皮肤上,她抖了一下。

“我饿。”她侧过头,小声说。

厉梟抬头看她,眼神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一会再餵你吃饭,乖。”

说完,吻住了她,然后,又是一场云雨。

白莹咬住下唇。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句“不行了”。

但身体比嘴诚实。

整个中午都交代在这张床上了。

她一直躺床上,迷糊睡著,厉梟將饭菜端了上来。

他將人抱到腿上,餵著。

“乖,先喝点汤。”

白莹张嘴喝汤,温柔到极致的厉梟。

两人的关係,似乎真的上了一个台阶。

吃完饭,厉梟给她涂了点药,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出去了。

白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

但满脑子都是他。

都是他在卖力……

烦死了,根本睡不著。

下午四点,城郊。

厉梟的车停在一栋中式別墅前。

院子里种著几棵松树,石阶上生了薄薄的青苔,空气里瀰漫著药香。

云老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前的檀木桌上摆著一套银针。

头髮花白,精神头却极好,一双眼精明得很。

“来了?”

“师父。”厉梟走进去,自觉地脱了外套,在竹榻上躺下。

沈老爷子起身,从锦盒里取出银针,在灯下仔细看了看针尖。

“最近有没有头疼?”

“偶尔。”

“梦呢?”

厉梟沉默了一下:“不太记得。”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不记得就对了,那些经脉堵著呢,记得才怪。”

他把银针一根一根落在厉梟的头部穴位上。

百会,风池,神庭。

每一针都又准又稳。

厉梟闭上眼,感觉一股酸胀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开来。

师父做针灸的手法独特,在医学界找不到第二个人会这套路子。

“今天加两针,”云鹊说道,“你这个脑子里的淤堵马上就通了,这两针下去可能会不舒服,忍著。”

针尖刺入的瞬间,厉梟眉头猛地皱紧。

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画面突然涌进来。

模糊的,碎片状的。

一条老旧的街道。

梧桐树。夏天。蝉鸣。

一个女孩站在树底下,穿著白色连衣裙,扎著马尾,朝他笑。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她在叫他的名字。

“梟哥哥……”

声音很清脆,带著笑意。

然后画面变了。

还是那个女孩,坐在鞦韆上,低著头在哭。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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