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新增的细节依旧刺眼,不少店铺的招牌有破损后新补的痕跡,顏色与周围略显不搭;一些建筑的窗户上安装了细密的金属网;街头巷尾的公共布告栏上,还贴著醒目的“警惕空中威胁,非必要不外出,外出注意防护”的告示。

最让许墨印象深刻的,还是行人的下意识动作。走著走著,旁边一位提著菜篮的大妈,会毫无徵兆地猛地停下脚步,紧张地抬头望向天空,然后又加快脚步离开。

一个正在和同伴说笑的年轻人,也会因为天空中一只普通鸽子飞过而瞬间收敛笑容,身体微微紧绷。这种对天空的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几乎无处不在,成了江城人新的集体无意识。

许墨也停下脚步,也抬头望向天空。此刻天空晴朗,只有几朵白云和偶尔掠过的体型正常的飞鸟,看起来並无异样。但那种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摇摇头,许墨继续前行,很快找到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店面相对乾净的早餐店。店面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大半已经坐满了人,空气里瀰漫著食物香气和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许墨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点了一碗粥,两个肉包,再加一碟小菜。

等待的间隙,许墨听到隔壁桌两位中年男子的交谈声。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许墨如今敏锐的听觉下,依旧清晰可闻。

“————可不是嘛,就我们那栋楼三单元的老刘,多老实一个人,前天早上在阳台晾衣服,估计是觉得大白天的没事,没注意防护,结果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只黑乎乎的大鸟,照著脖子就来了一下。”说话者语气带著后怕。

“啊?后来呢?”另一人急忙追问。

“后来?能有什么后来。没过俩小时,老刘就就变了,从床上爬起来,把他旁边守著的老婆孩子都给————唉,惨啊。”讲述者连连嘆气摇头。

“我的天这鸟这么毒?抓一下就能变?”

“可不是嘛!听说那鸟的爪子上有毒、嘴巴上也有毒,跟丧尸一样。现在广播天天说,出门一定要戴好围脖,护住脖子和头脸,最好穿厚点。”

“广播还说儘量別出门呢,可不出门,吃啥喝啥?工作怎么办?”另一人抱怨道,“我昨天还听说西区市场那边,一群鸟突然衝下来,叼走了不少摊子上的肉,还把两个摊主抓伤了,也不知道那俩人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凶多吉少唄。现在被鸟伤了的,都得强制隔离观察,跟防瘟疫似的————“

两人唏嘘不已,话题又转到谁家亲戚在防卫战中帮忙清理鸟尸,捡了些没烂透的、据说能换点小钱,但过程极其噁心危险云云。

许墨默默地听著,眉头微蹙。看来变异鸟群的威胁,对江城的渗透和破坏比他想像的更深入,已经造成了切实的平民伤亡和社会恐慌。

这时,许墨的早餐上来了,热腾腾的粥和白胖的包子香气扑鼻。许墨暂时將听到的议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专心享用起这顿久违的早餐。

食物的温热和踏实感顺著食道蔓延,让许墨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確实已经离开了那个危机四伏的前线,回到了相对文明的江城庇护所。

然而,耳边依旧縈绕著邻桌食客对鸟患的忧惧,窗外行人警惕仰望天空的动作,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似乎是防空阵地日常试射或训练的隱约轰鸣————

这一切都提醒著许墨,末世之中,从无绝对的安全区。江城,这座百万人口的孤岛,正在一场新的、来自天空的生存考验中,艰难地维持著秩序与平衡。

威胁並非虚幻的担忧,而是实实在在且正在不断膨胀的危机。

红星工业区,那个曾经的丧尸“源头”,如今似乎正在悄然转变角色,成为滋养庞大变异鸟群的温床。

那些变异鸟类表现出的集群性以及攻击性,以及对丧尸的“清理”行为,都暗示著它们並非无脑的掠食者,很可能正在形成一套基於末世环境的新的生存与扩张逻辑。

工业区源源不断的“丧尸產出”为鸟群提供了稳定的“食物”或某种必要的“刺激物”,加速了其种群繁衍和个体进化。那片废墟上空盘旋的、越来越多的庞大黑影,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如果这种情况得不到遏制甚至根除,任由鸟群在红星工业区坐大,那么对於近在咫尺拥有百万鲜活生命的江城庇护所而言,未来的危机几乎是近在眼前。

如此庞大的人类聚集地,散发的生命气息、產出的生活垃圾、养殖的牲畜,对任何飢饿的变异生物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届时,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对江城发起总攻,绝非危言耸听。

许墨甚至能够想像,此时的江城高层会议室內,恐怕早已是气氛凝重爭论不休了。

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而且还是来自天空、机动性极强且数量庞大的威胁,传统的防御手段显得捉襟见肘。

高射炮、防空飞弹固然能击落来袭的鸟群,但弹药成本、防御密度、以及面对海量低价值目標的效费比,都是严峻的问题。

更麻烦的是,变异鸟群的存在极大地压缩了江城的空中活动空间,直升机、运输机乃至战斗机的起降都受到严重限制,这对於一个需要维持广阔控制区进行物资调配和信息收集的大型庇护所而言,无疑是战略层面的重大打击。

“除了被动防御和疏散预警,难道就没有更主动、更彻底的解决方法了吗?”许墨慢慢咀嚼著食物,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冰冷而极端的名词,悄然浮现在许墨的脑海深处——“核平”。

是的,如果用核平的方式上彻底抹除红星工业区那片滋养变异鸟群的“温床”,那么依託其生存的庞大鸟群,自然也就失去了根基。缺乏了稳定的“猎场”和可能的“进化催化剂”,鸟群的威胁等级或许会大幅下降,至少难以再形成如今这种规模性和组织性。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理论上有效。

“但是————”许墨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不知道江城是否还保有那种战略级武器的储备。即便有,动用它的决心又岂是轻易能下的?

核爆的后果不仅仅是消灭目標,还有长期的辐射污染和难以预测的气候影响,以及对倖存者心理的毁灭性衝击。不到生死存亡的绝境,任何理智的领导者恐怕都不会轻易下这个决定的。

最主要的是,丧尸遭遇辐射会出现什么..

想到这许墨都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看来,高层们恐怕不只是在热锅上那么简单,简直是站在了火山口,而且他们手里还捧著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炸、何时会炸的烫手山芋”。”许墨心中暗自思忖。

许墨將最后一口食物吃完,放下筷子。早餐带来的香味犹在,但许墨的心头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江城面临的天空危机,比他刚回来时直观感受到的街头恐慌,要严峻和复杂得多。

付了帐,走许墨出早餐店。阳光依旧明媚,但他望向东方红星工业区大致方向的眼神,却格外凝重。

那里盘旋的不仅仅是鸟群,更是悬在江城百万人头顶的、一把正在不断磨礪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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