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六兽锁身,燃血秘法
意味著龙蛇天梯之前的道路再无任何阻碍可言!
只要按部就班,利用赤龙谣掠夺异蛇的一身精气,跨过那道龙蛇天堑,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甚至可以说,指日可待!
“好!好!好!”
陆青紧握双拳,感受著掌心那似乎能捏碎岩石的恐怖力量。
此番冒险进山,又是设局杀人,又是生吞妖蟒。
哪怕险些被撑爆,哪怕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
但这收穫————
太值了!
当初进山之前自己定下的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標,如今已是近在咫尺!
最后,陆青將视线投向了面板的最下方。
【技艺:黑天尸陀业手(小成)】
【进度:500/3000】
整整五百。
不多一点,不少一分。
算起来同样也是增长了两百多点,可相对於另外两者的长足进步,两百多点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初从那武僧身上,统共也就扒拉出前十二式的残篇,刚好够修至小成。
剩下的那二十四式打法什么內容一概不知,面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供他修炼。
这门掌法阴损毒辣,发力狂暴,倒是极对他的胃口。
若是止步於此,未免可惜。
不过,他可是记得,被他打死的小和尚可是练就了大成境界的业手!
身上说不得有全本!
陆青咂了咂嘴,目光隨即转到了脚边那滩已经瞧不出人形的烂肉上。
蹲下身去丝毫没有嫌弃那红白之物污了手,直接翻找起来。
一些贴身携带的瓷瓶、玉佩早已被他那一顿不讲道理的狂暴连打给震成了粉末。
没过多久。
几块沾著血的碎银子,一锭的金元宝,以及一本用漆黑油皮包裹的小册子被他掏了出来码放在一边。
“找到了!”
陆青眼睛一亮。
他伸手抹去油皮封面上的污血,小心翼翼地翻开。
油皮防水极佳,內里的纸张虽然泛黄陈旧,却字跡清晰,並未受血跡污染。
果然是《黑天尸陀业手》全本!
甚至在字里行间,还有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详尽阐述了劲力运化、骨磷散的配比用材和关窍。
看这字跡,倒不像是桑吉所写,多半是他那师傅传下来的孤本,如今却全便宜了自己。
陆青粗略翻看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可惜,淬炼业手所需的骨磷散”没见著。
要么是用完了,要么就是小和尚没带在身上。
虽然书册之中记载了骨磷散的配方,但在这黑山岭中,哪有閒工夫一点点搜集材料,自己配製呢?
没这秘药辅助,后续的修炼便是事倍功半。
陆青將册子揣入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无妨。
花教进山的人足够多,即便小和尚没有,別的光头也会有!
总归还能遇到其他的花教精英弟子,到时候,找他们“借”便是了!
想通此节,陆青心情大好。
他將那锭约莫五两重的金元宝和碎银子统统扫进背篓。
练武就是烧钱,这些俗物多多益善。
清理完战利品。
陆青起身走到水潭边,手法利落地將那六根黑木桩拔起,上面的银丝掛鉤更是被他小心拆下收好。
毁尸灭跡,打扫战场,这是老江湖的本分。
荒山野岭的,回头把这些杂物往暗河里一扔,神仙也查不出痕跡。
“还剩这个。”
陆青跳下坑底。
那一幅曾经诡异莫名、仿佛活物般的“六兽锁身图”,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墨跡乾枯,画面斑驳,上面甚至崩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稍一触碰便可能化为飞灰,可谓灵韵尽失。
“竟然是一次性的物件?”
陆青摇了摇头,颇为惋惜。
原本还想著能否留作他用,或者是拿出去卖个好价钱,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既然东西都已到手,此地也不宜久留。”
陆青轻巧跃出坑洞,脑中思绪飞转,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路子。
龙蛇天梯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
只需再抓紧捕捉几条像样点的异蛇,利用赤龙谣掠夺气血,將气血堆叠至极限,天蟒吞月桩的进度叠满。
届时不一定非要达成赤龙谣小成,三十六条赤龙的数目,就能————
陆青正盘算得火热。
“嘶!”
一声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蛇类嘶鸣声,隨著洞口吹入的穿堂风,钻入了他的耳中。
有人!
而且已经摸到了洞窟外围!
陆青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自然地垂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身旁的杖中刃。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那幽深漆黑的洞口,眼底刚压下去的猩红,再度缓缓浮现,眼神冰冷如铁。
洞窟外,夜风呜咽。
一行人穿林破叶,如同循著腥味觅食的野狗,终是摸到了这处隱蔽洞窟的边缘。
“旺堆,確定是在这儿?”
领头的贡布突然驻足,双眼看向前方那一团浓重的黑暗。
“是这儿,贡布师兄。”
唤作旺堆的黑衣僧人快走两步,指著不远处几折断的树枝,语气却带了几分迟疑:“桑吉师兄留下的印信断在这附近,只有此处有人走动过的新鲜痕跡。”
“况且此处洞窟看著就像是藏人的好去处,但人在不在里面,师弟我也没十分把握。”
贡布闻言,面上神色不动,並未露出责怪之意。
只是缓缓拨动手中的那串兽骨磨製而成的念珠,声音低沉:“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能不能遇上,那是缘法,强求不得。”
话音刚落。
贡布拨动念珠的手指骤然一停。
“恩?”
他面色陡变,豁然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个幽深的洞口。
“有动静!”
哗啦!
身后一眾僧俗信眾反应也是极快,瞬间散开,抽出了藏在袍下的戒刀短棍,死死盯著洞口。
但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並无异样。
一派寂静。
直到过了约莫十数息。
“噠、噠、噠。”
一阵极富韵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黑暗深处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背著竹篓、身量极高的高大少年,一手提著竹杖,一手隨意垂在身侧,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陆青刚一露头,便撞上了这一大帮凶神恶煞的人马。
但他的视线淡淡在领头的两个黑衣僧人身上逗留片刻,隨后站定。
无喜无悲,一派平静。
有些意思。
贡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人。
衣衫虽然破旧沾血,但气度森严,呼吸绵长,尤其是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手掌,显然是个有些根底的练家子。
既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又刚好在这洞窟之中————
难道是桑吉新收的信眾?
心思电转间,贡布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和善,双手合十:“这位小施主,深夜还在山中行走,好胆色。”
“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常掛笑意,身披百纳黑衣的僧人?”
陆青歪了歪头,刚要开口。
“我知道他是谁!”
突然,队伍后方响起一声尖利且带著浓烈怨毒的叫喊。
一名年纪与陆青相仿、满脸污垢的人猛地从人群中钻出,一根手指指著陆青的鼻子,眼中满是发现了仇人般的狂喜与怨毒:“他叫陆青!”
“根本不是什么信眾!”
那少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此人是回春堂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