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夺关控水
清河关,扼住辽水上游。
顺流而下可转柴河,沿柴河逆流不远,便可至铁岭卫城北侧。
距离近得让人不安。
但杨玄策看到的不是铁岭卫城,而是汎河。
汎河同样会在下游匯入辽水。
那便意味著有了清河关,他便可以收缩后方兵力,摒弃横石堡低效且长的陆路运输。
转而直接由清河关的辽水水路对接汎河所城,效率至少能提高数倍不止。
组织船队,沿汎河入辽水,再由辽水北抵清河关。
清河关放行,船队也可直达边墙,上了边墙再北行二十余里,可至新安关。
这是一条极为明晰的生命线。
杨玄策並不会因为占有一座新安关,就斩断与李景昭的『合作』。
那实在太蠢了。
新安关关城东面,仍然具备易攻难守的特点,若是用来提防辽东群尸,实际上並不是一个很好的屯驻点。
况且,杨玄策要的不是什么裂土分疆,作威作福。
从始至终,李景昭和杨玄策都不存在实质上的矛盾。
他们只是並行而过的两条线,偶有交匯,便互相利用而已。
既如此,他当然是选择更具便利的清河关,而非新安关。
杨玄策心中早有打算,夺下清河关之后,他便打算移镇此地。
之所以仍然分兵把持著新安关,那是筹码,也是兜底。
是李景昭定会欣然接下的饵料。
杨玄策需要他的继续支持,人、船、物,汎河所城的全力支持。
与他们这群人而言,汎河所城的持续『供血』,顶得上十个新安关內的死物。
他们不缺粮,不缺兵甲,纵使占了十个新安关,那又能如何呢?
仍然改变不了当下的困局。
但如果李景昭发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杨玄策抬头,看著清河关上的匾牌。
一旁兵士道,“校尉,城门紧闭,进不去......”
清河关这里的水门不单是一道只会升上降下的木柵门。
而是更加周密的体系。
外有闸石封水,闸石不开,关城內的河道水面就抬升不起来。
非得要绞索带动闸石开了之后,辽水持续涌入,才会慢慢抬高河面。
隨后,困在关城水道內的船只才能继续通过关城內部的两道柵门缓缓通行。
杨玄策带人乘舟到了水门外,面对的先是一道独立在关城外的丈高石墙。
石墙背后就是外室。
闸石注水,需得先注外室,才能再注內室。
与其说石墙,称它为一道防波堤也没什么问题。
这道石墙后面的水道通往城墙下,设有一道柵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门。
进了那道门,就进了清河关。
但既然是城门,就不是隨隨便便能让人破开的东西。
木柵上包了铁皮,嵌了铜钉。
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破开的。
而且动静也小不了。
杨玄策看了眼表面静謐的关城,再看看岸上死死紧闭的城门,沉默半刻。
他咂了咂嘴,“取勾绳!”
回身看向眾人,他狞笑起来。
“攀城!今日夺了此关,来日便可从水路直达开原卫城近侧,诸位敢登否?!”
“敢也!”
眾人应了一声,隨即不再耽搁。
他们不知道清河关里有什么,但他们好像也不在乎。
一路上再难再苦,也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