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希望
如果再得不到水和食物,他就会彻底死在这里。
可他不能死。
他不甘心。
他不能像院子里那两个蠢货一样,变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烂肉。
他要活著出去。
他要去上京找他的队友,要毁了那个该死的系统,要回到现实,去面对他的父亲,告诉他,他是错的!
可马上,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元伯...爸...”
元伯死了,爸也踪跡不明。
活下去。
他想要一个真相。
猎隼从他的胸口跳了下来,走到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然后回头看著他,发出一声轻轻的鸣叫。
轩辕嘉豪咬著牙,用指甲抠著地面,一点点往前爬。
每爬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割他的骨头。
汗水混著血水淌下来,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跡。
他爬了足足十五分钟,才爬了不到六米,终於够到了房门。
他扶著墙,一点点站了起来。
推开门。
正午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用手挡在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適应了光线。
院子里,躺著两具尸体。
老疤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手里攥著那把猎枪,脸上还带著狰狞的表情。
瘦猴倒在不远处,腿上中了一枪,额头中了一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子弹壳,还有他的那枚戒指和那块百达翡丽手錶,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昨天还在为了赎金和二十万的猎隼爭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今天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轩辕嘉豪看著他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呵。”
把生命当筹码的人,终会被生命反噬。
轩辕嘉豪掏出脖子上的项炼,上面的白色琴键此刻更加刺眼。
“子轩哥....”
林子轩是他当年唯一过不去的坎,当时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
今天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走过去,捡起了属於自己的东西,戴回了手上。
不是因为他还在乎这些东西,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见证。
他要带著它们,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今天,永远不要忘记生命的重量。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他的脚步顿住了。
地上扔著半瓶拧开的矿泉水,瓶壁上沾著泥沙,里面的水浑浊得发绿。
还有半块咬过的干硬麵包,表皮已经结了壳。
撒了一地的花生米,混著黄沙和碎玻璃渣。
胃里空得像被掏干了,他几乎是本能地蹲了下来。
手指抖得抓不住瓶子,他也不管,仰起头把剩下的浑浊液体大口灌进嘴里。
泥沙刮过喉咙,他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直流,咳得弯下腰乾呕,还是把嘴里的水咽了下去。
他又抓起那半块麵包,硬得像树皮,咬一口掉一地渣。
乾涩的麵包屑粘在乾裂的嘴唇上,颳得伤口生疼,咽下去的时候像吞了一把沙子。
最后他抓起一把花生米,连带著沙子一起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著。
牙磣得牙床发麻,他却嚼得格外用力,直到把所有东西都磨成碎末,咽进肚子里。
他就那样蹲在两具尸体旁边,狼吞虎咽地吃著別人剩下的、混著泥沙的残羹冷炙。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抹嘴,嘴角沾著麵包屑和泥沙,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