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大人,月神的使者,请您听我慢慢说...”

“可本座没那么多时间,这座被你保护的墮落城市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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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语气冷冽的说:“跳过那些繁琐的记忆吧,你既然知道这座城里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不把辛德拉精灵们抽取恶魔能量,满足魔癮的事告诉外界?

菲拉斯的丛林中就有德鲁伊驻守,哪怕法师们隔绝了翡翠梦境,你这样的先祖古树”想要传出消息也再简单不过了。

你在包庇他们!

明知道汲取那些带著邪能的魔力会让他们墮落,你却还是放任他们那么做。”

古树沉默下来。

面对白虎的呵斥,在片刻之后,它摇晃著头,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说:“两千七百年前,恶魔进攻这座城市时,我与这片森林並未屈服,我唤醒了很多保卫者与它们战斗,但您看我现在需要待在温室里休养的状態就知道,我被恶魔们重伤了。

我死了,甚至差一点就被摧毁了根须。

您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是托塞德林和他的法师们,还有这座城市的精灵孩子。

他们不断的进攻恶魔,只为了保护我,因为我在过去的漫长时间中保护著他们。

在恶魔被击退,整个世界都被撕裂后,托塞德林把老树我安置到了这温室中,他用尽方法將我救活...

您知道,这座城市封闭了两千七百年,城里的精灵不能外出打猎的情况下,他们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吗?”

白虎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看到眼前的古树召唤了一根树藤从高处垂下,又在它的一次呼吸中让树藤长出了红色的果子。

艾斯卡达尔用爪子取下那果子啃了一口,甘甜美味,汁水四溅而且充满营养。

“是我在供养他们,月神的使者,这座城市的精灵称呼我为丰饶之树”,又把我生出的果子叫做丰饶之果”。

唔,对於一棵果树而言,这个称呼真的太夸张且隆重了。”

埃隆巴克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还有一丝“供养生命”的骄傲,这可是“果树”在大自然中能得到的最高的讚誉了。

它的眼睛盯著白虎,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他们在过去两千多年经歷的一切,托塞德林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除了我。

他做出每一个决定之前,都会前来老树这里和我交谈,他说我是智慧古树,一定能提供给他需要的智慧。

但老树我只是一棵树。

我只是活的够久,我並没有厉害到可以拿出一个完美的办法。

我也建议过他们离开这座没有希望的城市,加入卡多雷的国度,重回森林中的生活,然而托塞德林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上层精灵发自身心的去拥抱自然,他们已经被永恆之井改造的躯体也不会真正祛除魔癮,就像是生活在森林里的黑豹和生活在雪山中的雪豹一样,上层精灵和卡多雷已经是两个物种了,老树我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重新生活在一起?

我只是觉得海加尔山的那些精灵们过於霸道”。

他们非要用同一种生活方式去要求所有精灵,甚至不顾双方的差別,这难道不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要求吗?

天空中的鸟和大海里的鱼能生活在一起吗?

猛虎大人,请您告诉我,如果我们都遵循自然的规律行事,那么真正该被呵斥的到底是埃雷萨拉斯的精灵们?

还是海加尔山的精灵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狡猾的古树。”

白虎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老树还挺狡猾,居然会偷换概念,它质问道:“这座城市里的精灵在把自己变成恶魔呢,连你也深受其害,这里的自然被扭曲到痛苦的悲鸣你听不到吗?

你的古树之子们也在污秽的魔力中变的浑浑噩噩。”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埃隆巴克低声说:“我见过那些被魔癮逼疯的精灵,我见过他们在魔力匱乏时会退化成什么样的怪物,我的根须之下就埋著那些枯法者”。

那些年长的精灵会因为一生都汲取魔力而导致他们的魔癮非常夸张,在他们的自然寿命將尽时,还需要更多魔力来延寿。

当城市中弥散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饥渴时,他们就会发生迅捷且惊悚的变化。

那些无法满足魔癮的老精灵会被心中的饥渴逼疯,他们的理智会丧失,越发疯狂的寻觅魔力,甚至袭击那些年轻的精灵抽取他们体內的魔力。

每当一个老精灵发疯,他就会被埋在我的根须之下,以此作为肥料供养更多的丰饶之果。

我犯了错。

但我遵循著大自然的保护与供养之道,我年幼时结出第一枚果子时就是为了给那些需要者提供食物,我的一生都遵循著这样的法则。

我想让更多精灵活下去,他们也想活下去,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老树如真正的老头子那样嘆了口气。

在白虎的注视中,它伸出巨大的树爪,逗弄著在它的枝椏上做了巢的云雀,又在小鸟嘰嘰喳喳的回应中,低声说:“我告诉您的就是这座城市里最黑暗的秘密。

托塞德林想要保护他的人民,他和娜迦接触过又和萨特合作,最终捕捉到了那头恶魔的礼物”,总算是让魔力重回精灵们的生活中,让他们不至於继续落魄下去。

这確实是在饮鴆止渴。

但老树我很清楚,托塞德林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维护什么可笑的统治。

他只是想要保护他的人民,曾经的魔法王子见过真正的王权,他难道会满足於在一个监狱”里成为国王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抽取那恶魔的法力活下去的最终结果,他在做出那痛苦的决定时,跪倒在老树的根须前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他知道,他会亲手把他的人民带入不可挽回的地狱。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的人民就会在时间和魔癮的折磨下变成真正的怪物。”

说到这里,丰饶之树·埃隆巴克话锋一转,又让环绕的藤蔓结出第二枚果子,它对白虎说:“您刚才也尝过我的果子,您难道就没发现,我的果子里带著一些魔力的净化效果吗?

您看,这就是我和托塞德林花了一千多年研究出的方法,他们用魔力净化塔净化那些魔力,老树也生出可以净化污秽的果子给他们吃。

这样双管齐下,能把邪能的侵染效果降到最低。

这是我们模仿当年艾萨拉女王创造的阿坎多尔之树给出的方案,那女王就是用那神奇的树来消除魔癮症状的。

我並不后悔帮助托塞德林,因为这座城市救过我,树木也知道感恩。

我並不把这座城市的精灵们求活的举动视作罪孽,因为在大自然里,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没有野兽或者树木期待死去。

我唯一遗憾的是我只是一棵普通的铁皮桉”,我没能作为阿坎多尔那样神奇的树木诞生,自然也没办法彻底消除魔癮和能量的侵染。

您是月神的使者,您为了惩戒而来,您指责我助紂为虐。

这些都没错。

但白虎大人,如果这城市里都是一群被困住只能动用一切办法求生的野兽,您还会指责它们自甘墮落吗?

野兽不讲善恶,野兽只想生存。”

“狡辩!”

艾斯卡达尔呵斥道:“精灵们不是野兽,他们有智慧,懂得衡量和取捨,就要承受做错事的后果。

你显然把城市中的精灵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加以保护,你们这些植物生命就是这么任性又顽固,不过你不必祈求我放过他们,因为本座对上层精灵和卡多雷的衝突本就没什么兴趣。

我的自的很单纯,就是为了除魔而来。

这座城市中的墮落者都要被狩猎清除,我要求你指挥你在城市中的孩子们协助本座完成这场狩猎。

至於辛德拉精灵们的命运,自有月神裁决。”

“他们就算离开这座城市也是死!”

埃隆巴克有些生气了,它咆哮道:“老树我不是不知道外界在发生什么,那个逐日者领主来了城市里很多次,他曾经尝试著和卡多雷融合,但最终还是確认要离开。

托塞德林的判断是正確的,当初就算让这里的精灵回归森林,也不过是做一场两千多年的美好之梦罢了。

但他们拿不出办法。

他们面对的问题超出了他们的能力之外,白虎大人,如果老树不再保护他们,他们就只能去死了。

我是埃雷萨拉斯的守护者,我是菲拉斯的先祖之树!我绝不能坐视被我保护的孩子们以悽惨的姿態凋零死去..

唔?

这是什么?”

本来还在发怒的先祖之树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它眨著树皮塑造的眼皮,看著艾斯卡达尔爪子里拿出的东西。

那是一枚种子。

一枚完美融合了生命与奥术两种力量的种子。

埃隆巴克很快意识到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激动的全身上下的树枝都在颤动,甚至让那些红色的果子都从藤蔓上不断坠落下来。

“阿坎多尔之种!”

先祖之树大喊道:“感谢月神,这座城市有救了,辛德拉精灵们有救了,我可怜的孩子们有救了,月神啊,您终於睁开眼睛看这里了。”

埃隆巴克身上的藤蔓不断延伸想要触摸这枚可以治癒魔癮的种子,但在接触到它之前,却被白虎爪子一翻,让那宝贵的种子消失在利爪中。

艾斯卡达尔在埃隆巴克巨大的树木之爪里站起身,它上下打量著这棵埃雷萨拉斯的丰饶之树,说:“把这座城市里的自然之子们调动起来,埃隆巴克,让它们在三天后跟隨本座绞杀这座城市里的所有墮落者。

而你!

身为自然的守护者,却与托塞德林同流合污,散布邪能污染並且隱瞒不报,差点铸成大错。

你也要接受大自然的惩罚。

你可有异议?”

“唉...”

先祖之树发出了一声嘆息。

它的树枝摇曳著,落叶纷飞中,它低声说:“老树甘愿受罚,只求您能將治癒魔癮的希望交给这座城市中的精灵们,至於我的朋友托塞德林...其实当初在捕捉那头法力恐魔时,他就已做好了迎接审判的准备。”

“很好,认罚就行。”

白虎眼珠子一翻,说:“炽蓝仙野的仙木灵宗主塔什穆尔要在七千三百年后重入枯荣,你心中的保护欲不是多的都快溢出来了吗?

那就罚你去给它当园丁”学徒,未来好接它的班。

过去之后好好干,別给本座丟人现眼,知道了吗?”

“啊?”

ps:

埃隆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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