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擦著嘴巴,颇为豪气的喊了一声,让听三头熊神之间的八卦听的眉飞色舞的雷纳德没好气的回头呵斥道:“锅就在那,自己去舀!什么毛病啊?这就过上少爷生活了?要不再让本大爷餵到你嘴里?”

“嘁”

艾斯卡达尔罕见的没发老虎脾气,主要是它也知道不能招惹给自己做饭的傢伙。

於是跳下木桩,到锅子旁再给自己盛了一份,正好老克也赶过来带小猫回伊尔加拉之塔,於是白虎瞥了他一眼,也拿起木碗给他弄了一份。

大法师看著手里那散发香气的蘑菇汤,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人立而起,正摇著尾巴和阿莎曼女士聊天的狗子,最后看了一眼乾脆坐在大锅边,抱著锅顿顿顿喝汤的自家“小猫”,以及周围那些舔著浓汤喳喳乱叫的沼泽动物们。

这一瞬克尔苏加德感觉自己就是童话中的小姑娘...误入天家了属於是。

他也不好扫兴,便坐在木桩子上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嘶,这个味道可以啊!而且这汤真有力气,喝下去之后让自己全身发热。

但就在白虎顿顿顿喝汤的时候,耳边却有一股寒风缠绕,风中传回加尼的声音:“邦桑迪把东西”送到了。它让我转告你,如你所料,明面上送货的人被劫”了。”

“好!”

白虎眯起眼睛,说:“接下来就期待暗影国度的变化加速吧,你閒著吧?过来喝仙狐靚汤”。”

“哎呦喂,这可是好事啊,难得你还想著我,稍等,老加尼这就自带碗筷过去。哎呀,今天又要到饭了呀。”

暗影国度,四大盟约之一的雷文德斯。

这阴鬱罪罚之地正迎来夜色將近的安寧时刻,在庞大绵延,外形修长的建筑物群最华美的宫廷之中,向来维持著良好作息以此让自己精力充沛,能更好的干坏事的德纳修斯大帝罕见的熬了个大夜。

祂期待著那份即將送到自己眼前的“礼物”並且最终得到了它。

一名穿著黑色盔甲,背生黑翼的强悍女武神捧著宝盒上前,在这宫廷密室中,將还沾染著破碎心能的宝盒放在了德纳修斯的书桌上。

穿著一身血色睡袍,非常放鬆的赦罪者大帝左手捧著一枚殷红如鲜血的美酒,白色的长髮披散在华美而竖起的睡袍衣领上,颇有种“吸血鬼宗门老祖”的阴鬱体面。

那双血色玛瑙一般的眼睛盯著这被截胡的宝箱,袖能清晰的听到其上沾染的悲鸣。

作为眾生罪孽的执掌者与赦免者,祂可以感知到一切清晰的罪孽並品尝其中的“美味”。

“看来您得到这箱子的过程並不和平。”

德纳修斯点缀精致指甲的手指抚摸过被两重神力封印的宝箱,很虚偽的说:“但愿没有无辜的掮灵因为这次“航行意外”而受到伤害。”

“那座运送凡尘宝箱的帷纱集市已经坠落到了噬渊。”

送东西过来的渊誓女武神语气沙哑的说:“任何目击者都被除掉,间域也有一场风暴在吹打,不过是船难”而已,这个时节的间域本就不適合航行。

是那些利慾薰心的掮灵自討苦吃。”

“完美的理由,可是只怕瞒不过我那单纯的姐妹啊,唉,这个时代太坏了,让单纯者也不能抱有天下太平”的幻想,甚至逼得我可怜的姐妹要亲自出门打猎”才能猎获心能支持神国的运转。

真是太不体面了。

明明牺牲几头不那么聪明的野兽就能保全自身,我那姐妹啊,还是太心善,他驾驭的可是“万物凋零”的伟力呢,做派却像个善神一样。”

德纳修斯大帝那阴暗又俊美的脸上表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屑,隨后饮了一口杯中血酒,活动了一下带著痛苦之王印璽的手指。

在血色心能如蛇般的缠绕中,祂兴致勃勃的开始破解这两重叠加的封印。

那位来自噬渊的女武神並未离开。

她並非好奇於宝箱中藏著什么东西,能让德纳修斯大帝如此紧张於自己的秘密泄露,作为渊誓者的战爭领袖之一,她在不得到杀戮指令的情况下没那么多好奇心。

但无奈,她此时代表著“被放逐者”的意志。

她没兴趣,但佐瓦尔有兴趣,所以,她就只能站在这充当“眼睛”。

好在德纳修斯大帝这样的超级恶棍很精通心理学,祂並不打算在自己的合作伙伴面前隱藏秘密,一边开启这月光和炽蓝交错的宝箱,一边隨口解释道:“据说是一名在物质世界的巫妖与掮灵们完成了交易,按照我目前得到的消息,那巫妖是玛卓克萨斯在物质星海的非正式成员”,他麾下的一名凡人法师在七个月前拿到了魔剑”,而那把剑正是出自你那位囚徒”的设计。

因此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玛卓克萨斯中那些忠诚者已经从蛛丝马跡里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这个宝箱中存放之物大概率是锐眼密院的阿卡莱克侯爵在物质世界的狩猎成果”,虽然兵主麾下那些永远警惕的刺客很早之前就在怀疑我们,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找到证据”。

可见虽然我们在暗影国度布置的很完美,但在物质世界却出了紕漏。”

“我从未涉足过物质世界。”

女武神的嘴巴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厌恶,说:“所以,別把你的失误转化成我们共同的负担,德纳修斯。我不知道你在物质世界干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更不关心。

我只想看到天命崩溃给予万物自由。

我不希望再因为你的失误,导致计划的施行出现漏洞。”

这斥责让赦罪者大帝的动作停了停。

祂血色的眼睛抬起扫了一眼女武神,脸上的表情变的阴森,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伟大计划”被如此肆意评价让他不满。

於是,祂说:“但艾泽拉斯...你我都知道那个世界的重要性,我难道不是在为我们的伟大事业增砖添瓦吗?如果你愿意借给我一支渊誓者军团,这失误便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你明明握著整个星海中最让人恐惧的力量,却吝嗇的不愿意將他们使用在正確的场合,我的兄弟,你以前可没这么小家子气。

罢了,我也不多要。

既然艾泽拉斯的布置出现了问题,那我们就要解决问题。

把你摩下在艾泽拉斯的两位死神借给我,我来摧毁那些干扰计划的小虫子...唔,就要打开了。”

德纳修斯的手指灵活的拨开两股神力,在那封印散去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邪能气息就从宝箱中逸散出来。

这让赦罪者露出讥讽的笑容,说:“若我没猜错,宝箱里应该装著我可怜的乌萨勒斯的封印囚笼。

那孩子忠於我,或许是因为我亲手捏出它的时候,不小心给了它太多忠诚”,甚至让它愿意为了我的伟业而向可怕的萨格拉斯发出挑衅。

但考虑到那时候我也是初涉造物之道,手艺差点也可以理解。

没关係。

同样的错误不会对赦罪者生效第二次。”

说著话,心中篤定的德纳修斯漫不经心的打开了宝箱。

这一瞬,噬渊女武神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在佐瓦尔的提醒下转身就跑,而赦罪者则目瞪口呆的看著宝箱里封存的那团血红色的神力。

来自黑暗泰坦的屠灭之种的最后力量在重见天日的瞬间就暴躁起来,儘管德纳修斯大帝的反应也很快,但..

“轰”

恐怖的巨响伴隨著建筑物垮塌的声音在这一刻击碎了雷文德斯的夜色安寧。

无数温西尔被惊动,在这些心能吸血鬼衝出房间时,便惊恐的看到赦罪者那华美的纳斯利亚堡的塔尖正在血红色的邪能风暴中垮塌碎裂。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毁灭之剑从內部穿刺撕裂,其毁灭的神力进发甚至让那建筑物垮塌的砖石环绕著破损的高塔形成失重的奇景。

“啊!!!”

赦罪者愤怒又破防的咆哮声在那巨响里迴荡著,就像是算无遗策的傢伙终於马失前蹄,祂最破防的地方在於,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狠狠阴了一把。

在那被摧毁夷平的密室废墟中,德纳修斯大帝那华美的睡袍此时已成了乞丐装,捂著自己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神血”自指缝流淌。

自己完美的脸上恐怕要留下不体面的疤痕了,就像是一道耻辱的印记在时刻提醒袖今日的失败。

但比起自己受伤,更糟糕的是那道源於黑暗泰坦的神力在雷文德斯爆发。

邪能和死亡的衝突撕开了一道通往扭曲虚空的裂隙,在捂著脸的德纳修斯大帝抬起头的那一刻,便听到了焦灼猎犬狰狞的嘶吼咆哮,隨后就有大量恶魔从裂隙中衝杀出来。

这下,雷文德斯真的被“外敌”入侵了。

但遗憾的是,因为玛卓克萨斯的內部混乱,导致雷文德斯面对入侵的恶魔时,很难在短时间內击溃它们。

这阴沉之地在天命体系中可不是专职战斗的。

“告诉其他盟约,雷文德斯被恶魔入侵,接下来的心能供应再减一半!”

伴隨著呼啸的剑鸣声,屠戮的血色心能风暴涌动著迎上那些凶残的恶魔,其中还有德纳修斯大帝咬牙切齿的咆哮。

好吧,成熟的阴谋家是这样的。

他们总能从悲剧中找到可以被自己利用的点。

“海拉和邦桑迪暂时服从你的指挥,必要时,渊誓者们会从冥河顺流而下。”

佐瓦尔的声音混杂在战斗的呼啸中,典狱长冷漠的叮嘱道:“儘快解决你的麻烦...呵,真是丑陋的阴谋。”

ps:

赦罪者、痛苦之王、温西尔和纳斯雷兹姆的创造者、雷文德斯的主人·德纳修斯大帝(又绰號蜀山派血剑仙”,一手御剑术耍的那叫一个瀟洒,可惜实力相当一般。

说起来,这位大反派大概是9.0剧情里塑造的最好的一位boss了,尤其是相比目前剧情里不管干什么都透露出一股小家子气”的萨拉塔斯,德纳修斯大帝简直是完美的野心家模版,祂以后绝对会在游戏剧情里再次出现,並且给脚男整个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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