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72.十岁,但洛戈什-为「chuck·wesley」兄弟加更【2/5】
对於洛萨本人来说,在亲眼看到昔日的“虔诚者”將军加文拉德如今以死亡骑士的黑暗姿態巡行於赤脊山战场时,他的每一日都在饱受心灵的谴责。
尤其是在明確了这场灾难由自己的兄弟麦迪文亲手引来之后,他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至於被愧疚压垮心灵。
最重要的是,在瓦里安·乌瑞恩王子被送到北疆的洛丹伦王国避难,顺便求援的时候,如果瓦里安能带去黑手大酋长的头颅,那么北疆的国王们也將意识到暴风王国的勇气和坚守的意义。
统战价值向来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
“黑手!过来受死!”
双目赤红的洛萨挥舞著剑盾,他之前的大皇家之剑已经在对抗麦迪文的时候被摧毁了,如今手里握著的重盾和战剑都来自凯尔萨斯王子的支援。
然而这种武器在面对黑手那把夸张的熔岩战锤时可占不到便宜,想要在势大力沉的战爭酋长手中获胜,洛萨就不能光是防御。
“接著,洛萨,用这个砍了他。”
亲自带著铁马骑士在战场上衝锋廝杀的莱恩注意到了这里的战斗,国王將自己手中那把造型夸张而残暴的双手重剑朝著自己的兄弟拋了过来。
洛萨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那把“狮心斩杀者”重剑,落地时就朝著衝锋过来的黑手发动斩杀“砰”
两把残暴的武器碰撞在一起,闪耀的火光在武器的锋刃上跳动,伴隨著刺耳的利刃切割声,两人的初次对攻平分秋色。
兽人的力量强悍,战意残暴,人类的姿態灵活,武艺高超。
就在这燃烧並倒塌的营帐周围形成的火焰之中,兽人的大酋长和人类的统帅在彼此的战吼中互不相让。
就如同兽人传统中最光荣的“玛克戈拉”,也就是“荣誉决斗”一样,两人不带帮手,在彼此廝杀中决出胜负。
黑手喜欢这样的力量对抗。
因为他就是在一次次的玛克戈拉中夺取了最高权力;洛萨也不拒绝这样刀刀见血的廝杀,他很清楚这场胜利的重大意义。
然而在战士们尽情挥洒热血,为了胜利而押上一切的时候,总有些躲在下水道里的阴暗鬼祟喜欢玩点花的。
比如古加尔。
这个古尔丹一手教出来的双头食人魔这会手里各提著一个被他弄死的法师,从侧翼带著自己的暮光之锤氏族杀过来。
狡猾的他刚才得到了古尔丹的求援信號,但他没有前去支援自己的导师。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去了,八成要被古尔丹当成替死鬼,或者是炮灰,最惨的话甚至可能会沦为“施法材料”。
果不其然,古加尔很快就在邪能的涌动中听到了古尔丹魂飞魄散时的惨叫,双头食人魔此时心中既快乐又畏惧。
快乐的是古尔丹死了,这暗影议会就该听他的了。
导师啊,你就放心去吧,你留下的宝贵遗產我一定会好好利用。
畏惧的是古尔丹死了,这下没有顶缸的了。
以后要是出了事就得自己扛,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艾泽拉斯已经掀开了曾经“屏弱无力”的偽装,这个恶毒的粪坑世界终於暴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凶残本性。
古加尔觉得自己应该为以后打算,然后他的两个脑袋和三只眼睛就看到了正在前方的战圈里互相对刚的黑手和洛萨。
“我们应该帮哪一方?(你是傻了吗?黑手虽然是个混蛋,但人类又不会接受我们。)”
古加尔的两个脑袋吵了起来,但飞快达成了一致意见。
“就延古尔丹之旧事,把黑手继续架起来,我们躲在幕后遥控。(黑手脑袋空空又好大喜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完美的傀儡大酋长啦,出了事就让他扛著。)”
古和加尔立刻达成一致,因此双头食人魔献祭掉双手中的尸体,將其作为施法材料,毫不犹豫的捏著两团苍白的阴影之火,將其砸向安度因·洛萨,第一团打中了洛萨的盔甲,立刻將其腐蚀。
爵士察觉到危险,一个翻滚躲开了第二团苍白之火。
但那玩意砸在地面就蹦出来一头没有实体的“暗影魔”,如怪孽的虚空之兽追著洛萨咬。
战屌哪见过这恶毒玩意啊?
一时间被弄得非常狼狈,又被黑手上前抓住机会,一锤子打倒。
“滚开,骯脏的玩意!你踏马抢走了我所有的乐子。”
但打倒了对手的黑手非但不感恩,反而回头朝著助攻的双头食人魔狠狠的骂了句,他觉得这羞辱了战士的荣誉。
但你让黑手放过洛萨,再给他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黑手肯定是不愿意的。
战士的荣誉很好,然而在大酋长的权势与威严面前,有些东西是要被適当捨弃的,实际上在喝下魔血之后,兽人们对於这些“淳朴的传统”也没有那么执著了。
“安度因·洛萨死了!是强大的黑手杀了他!人类败了(愚蠢,不对,不能这么喊!)”
古加尔的两个脑袋顿时聒噪起来,隨后就有怪异的人类语在风中传出去老远:“我军败了,洛萨爵士死了,我军败了!(快跑啊,兽人召唤了恶魔要来杀死我们了!莱恩国王的战旗也倒了。)”
这傢伙不但喊,还瞅准机会丟出一团硫磺烈火,烧掉了莱恩背负在背后的国王战旗,这乱糟糟的战局里玩这一出立刻就让一些警惕的大法师们开始原地传送。
但隨后,古加尔的小把戏就被警惕的凯尔萨斯王子破坏掉。
敏锐的凯子施展魔法,將莱恩国王还在冲阵杀敌的影像投影在了夜空中,一下子稳定住局势,隨后在凤凰贝洛瓦尔的嘶鸣中,凯尔萨斯亲自手持烈焰之击上前,追杀那狡猾的双头食人魔。
不过洛萨这边情况確实很糟。
他的战鎧被黑手连续三锤击破,手中大剑也被踹飞出去,在疯狂的挣扎中,洛萨爵士被黑手用他那支传奇般的熔岩左手提著脖子从地面上抓了起来,周围士气大振的黑石勇士们也靠著血勇杀到了酋长身边,要护卫黑手撤离。
“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黑手的五指用力,在那岩浆般的手掌迸发出火焰的灼热滚烫中要把灰头土脸的洛萨招死,他单手拄著战锤,喘著气,赤红的眼睛盯著眼前愤怒的统帅,讥讽道:“我会把你的脑袋镶嵌在我的战旗上...”
“我要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碗使!”
一声咆哮从前方响起,伴隨著矮人亲王的怒吼,一记山丘之王最拿手的风暴之锤呼啸砸来,缠绕著雷光的矮人战锤被蛮力丟出,在撞飞了两个兽人之后不那么精准的打在了黑手的大脸盘子上,儘管破坏力已经被之前的两次撞击消耗大半,但依然足够打裂黑手的鼻樑。
再怎么强大的战士在鼻樑断裂时承受的痛苦,都足以让他流出眼泪...这是生物本能决定的!
只要还有“鼻樑”这构造,就很难靠单纯的意志力扛下来。
黑手嗷的一声甩著鼻血后退,战士的本能让他乱挥战锤阻止偷袭,然而在穆拉丁砸出飞锤的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如闪电一样从矮人身后窜了出来。
在低沉且渗人的狼嗥声中,狼人化的瓦里安衝上去扑倒了一名黑手禁卫,在血光四溅中翻滚著抓起洛萨爵士坠落的战剑,起身时靠著动能和双腿蓄力的扑击,在一记酷似火刃剑圣的重击劈砍中將乌瑞恩家族的宝剑砍入了黑手的肩膀。
隨后在狼人力量的爆发咆哮中,將那传奇般的黑色熔岩之手砍了下来。
洛萨爵士坠落在地上,瓦里安双目通红在狂狼的嘶吼中再次扑上,重剑穿刺扎入黑手的战甲,下一秒就被黑手用单手握拳打飞出去,但洛萨却又跳了起来,他把卡在自己脖子上差点把自己勒死的岩石之手抓起来,如战锤一样狠狠敲在了那插在大酋长胸甲上的宝剑之上。
重剑应声断裂,却又在洛萨的第二次挥击中將断刃如楔子一样扎进了黑手精良的宝甲之中。
鲜血在涌动,利刃刺入了胸膛,让黑手跟蹌著后退。
他身后是自己燃烧的营帐,大酋长似乎打定主意就算死也不能让自己落在人类手中,於是他一脚踹断了营帐的柱子让燃烧的顶棚垮塌下来,就在这一刻,那顽强的狼人却不顾火焰的阻拦冲入其中,隨后就有凶兽撕裂钢铁与血肉的声音从倒塌的营帐里响起。
黑手的卫兵要衝上去挽救大酋长,穆拉丁和莱恩带著浴血的战士与达拉然的战斗法师们衝上来阻拦他们,在洛萨提著那燃烧的黑色熔岩之手起身时,安东尼达斯大法师也左手持杖,右手握剑,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撞倒了兽人,冲入战圈。
首席大法师倒是还维持冷静。
归剑入鞘摸出一个捲轴撕开丟向前方,於是在一场小型暴风雪的吹打下,燃烧的营帐很快熄灭並散发出黑烟。
在廝杀的咆哮落幕后,一个狰狞的身影撞破了灰烬的柱子,抖著身上的灰烬走了出来。
是白色狼人!
是瓦里安。
暴风城的王子抬起头,摇晃著身体向前,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狼人鬃毛都就褪去一分,那股愤怒被艰难的压制著,但已经是第三次变身狼人,让瓦里安似乎找到了一丝控制原始狂怒的诀窍,就像是在龙捲风中艰难的试图维持平衡。
直至他来到洛萨身前,颤抖著手將那颗被挖出的兽人心臟献上。
首席大法师惊讶的看著小王子,隨后挥起法杖將坍塌的营帐用魔力的轰击吹开。
在灰烬洒落如雨的战场里,黑手正以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姿势依靠在他的氏族之王宝座上。
他还维持著临死时的咆哮,那把“黑暗之手”战锤被他拄在独臂的手里,但胸口被撕裂的宝甲与残留血洞的伤痕都代表著部落的大酋长就此陨落。
“啊!”
带著兽人们衝过来的雷德·黑手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父亲的死让衝动的雷德提起剑圣之刃就要上前拼死,却被自己的弟弟麦姆疯狂拖著后撤。
贏不了了,该撤退了。
被魔血充盈残暴並將其称作“勇气”的心灵在这一刻垮塌了,在亲眼见到强大的黑手死於人类王子的刺杀时,再凶残的兽人都失去了战意。
霜狼氏族的背叛、古尔丹的死亡、黑手的陨落,这一连串的事都在今夜发生,似乎已经预示了部落所谓的征服在尚未真正开始时已走向了末路。
“洛戈什!那是洛戈什!洛戈什在人类那边,失去荣誉的我们被诅咒了,先祖之灵在咒骂我们,这仗贏不了!
黑手死了,我军败了。”
一个悽厉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著。
人类听不太懂其中的德拉诺俚语,但兽人听懂了。
兽人的古老传说中属於“洛戈什”的威名让那些战慄者转头就跑,而在乱军之中,捏著嗓子的艾斯卡达尔咳嗽了一声。
在旁边老克眼神古怪的注视下,幽灵虎大人摆著爪子说:“简单的心理战术而已...恐惧的力量,很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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